裴雲卻笑了笑,「我會加您的,您透過就好了。」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黑霧裡,又等那霧散了,我才低聲問季文舒,「他怎麼知道我的手機號?」
季文舒聳了下肩,「在後勤部這些人眼裡,我們誰都沒有秘密。」
他話音剛落,我兜裡的手機就響了下,我拿出來一看,裴雲的好友申請果然已經發來了。
這小子除了給我特別公式化的發了句蘇家主您好我是小裴,句子最後還跟了個微笑的表情。
我看了眉頭就皺得更緊了,連我這個村姑都知道現在年頭,這個微笑表情就是用來表達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之意,他裴雲發給我是我想的這個意思嗎?
他是在挑釁還是陰陽怪氣?
我也懶得想了,點了通過後給他也回了三個微笑臉,他秒回了我,發來三支花。
我看到之後感覺特別違和,只有老年人才發三支花吧?
但我管他發什麼呢,正要退出微信,就又收到了一條好友申請。
這次新增我的使用者頭像是一塊放在紅布上,身子被擦得正亮,還繫著紅綢帶的土疙瘩。
使用者名稱也很有個性:「不要叫我地精。」
我看了就忽然想到那個在村長家的院子裡,地上滾來滾去的何首烏精。
記得有些地方的人就管何首烏叫地精,這本來聽著像是地裡的精靈,但自從近代傳來外國文化後,地精的含義就不這麼浪漫了,聽了就讓人聯想到又矮又小還很兇的醜八怪什麼的。
雖然我覺得這其實很符合這隻何首烏精給人的印象,但還要讓他給我們帶路,我還是忍住了沒叫他地精。
新增他之後,他也不說話,於是我主動問了他句:
「你怎麼知道我微信的?」
裴雲是民調局總部管後勤的人,他知道就算了,怎麼現在連地上滾的精怪都能輕鬆得知我手機號了?我也不是這麼隨便的人啊。
我都懷疑是不是有人偷偷把我的手機號印在小紙片上,在村子裡貼滿了。
何首烏很快就回復了我:「我讓岜山聖女把你推給我的,她人比你好多了。」
我忽然就很想把那個微笑表情發給他,我也這麼做了,發了好幾個過去。
何首烏也回了我好幾個,然後終於說起了正事:「你想好了沒?到底什麼時候出發上山?」
我:「你很急?」
何首烏:「不急。我老公又沒丟,我急什麼?」
我:「……」
何首烏:「你也不用急,反正你也不愛他,他沒了你剛好換個男人。我看那頭狐狸手下的那條蛇就挺不錯的。你別看姓裴的冷,但蛇族都悶騷,你和他多眉來眼去幾次,他沒準就答應你了。」
我也沒想到,不過短短半分鐘,他就一下子打了這麼多字發過來。
明明就是一個土疙瘩,打字的速度倒挺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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