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的身體雖然小,但卻十分靈活,它在地上扭動得輕盈快速,我必須得小跑起來才跟著上它。
身後一直跟著我的那些樹見我跑了起來,一開始也跟著加快了移動的速度,好像生怕跟不上我這個獵物。
但它們的移動速度卻有限,我時不時朝後望去,就見後面的樹已經被落了幾米遠。
而我身側和身前的樹又開始跟著我,追逐我。
我每超過一棵,就有一棵活過來開始移動。
但我很快就發現了一個規律,它們只會在被我超過後開始移動,卻不能提前挪動到這條路的前方攔住我,似乎是怕了我手裡的骨刀,才只敢在後面搞尾隨。
我看了眼手裡的骨刀,它此刻泛著暗銀色的淡淡冷光,看著就如同古時候女子頭上的銀簪子一般細長,上面也沒有花紋和符籙。
可就是這麼一把看著平平無奇的刀,卻是前世的我剜心所化,也是這一世的陸觀山最後用他的身體和魂魄去祭的東西。
它是一切邪祟畏懼之物,也是我的傷痛。
但它在我手中卻發揮不出太強的威力,我沒法像陸觀山一樣用它凌空去斬滅邪祟,也無法讓它變回原來的大小,現在就只能把它當成尋常的武器握在手裡,拉進物理距離後去刺傷敵人,造成的殺傷力還是太小了。
若是陸觀山在,他只用幾個刀起刀滅,那個滿身血腥的僧袍男人,還有這些怪樹都會被斬成兩半。
但他消失前說過,讓我好好學著用這把刀……
前面的小蛇忽然停了下來,我跟得太緊又在想事,一個沒留神差點踩住了它。
它抬頭朝我嘶了兩聲,似乎是在埋怨我,然後又嘶嘶嘶地扭著舌頭讓我看前面。
其實不用它提醒,我一眼就看到了前面那口橫在路前的枯井。
就和我在老槐村時透過靈感看到的場景一樣,枯井旁長滿了荒草,這些草長得太高了,我一米六五的個子進去都會被它們吞沒,而且草的顏色也不是正常的綠色,令人只是看著就不想靠近。
小蛇在我鞋邊又蹭了蹭,它用眼神示意我走進荒草堆,靠近那個枯井。
我看著它豆粒般的小眼睛,低下頭輕聲道,「這些草有問題,我一進去它們就會纏住我。」
那個把半妖的冤魂困在枯井裡的人種下這些草,顯然並不是為了美觀。
它們就像是這口枯井的守衛,守著被困死在裡面的冤魂不能出來,永世不得自由和解脫,誰要靠近解救她,它們就會化作鎖鏈將對方也一起留下。
也不知這條小黑蛇能不能聽懂人言,它仍然在我的鞋邊一個勁地蹭著,還會急躁地轉著圈子。
我又問道,「你是從井裡爬出來的吧?我想知道你為何能穿過這片草地。」
這條蛇身上雖然沾著井中人的怨氣,但它身上卻並沒有什麼法力,按理說它不應該能突破這些荒草的封鎖。
我說完後,小黑蛇停下了蹭我的動作,豆粒一般大的蛇童裡亮著淡淡的光。
隨即它朝我吐了下信子,便扭頭就爬進了草地。
我睜大眼睛看著,看到那些荒草紛紛彎下了身子,低下了草尖望著地上的它。
看來我之前想的不對,並不是因為小黑蛇的體形太小了,這些草才沒有注意到它。
它們明明都看到這條蛇了,為什麼不攔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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