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二蛋突然開始哭鬧不止。
「娘……娘……」他的聲音又尖又細,「疼……臉疼……」
王英被哭聲驚醒,提著燈籠跑過去,一看,心沉了下去。
孩子臉上和脖頸交界處腫起一片紫紅,傷口周圍很快出現水皰和潰爛,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這是咋了?」二蛋的娘嚇得臉色發白,「不就是被蚊子咬了一口嗎?」
「先拿水來!」王英當機立斷,「清洗傷口!」
她用周杜鵑留下的退燒藥和消炎藥處理,又讓醫療小組用乾淨水清洗。換紗布。
但一個時辰過去,孩子的燒不但沒完全退,傷口反而更嚇人。
「哎呀我的老天爺!」王婆在旁邊急得直跺腳,「這不會是瘴毒入體吧?」
「閉嘴!」王英厲聲喝住她,「別在這裡妖言惑眾!」
周杜鵑趕來了,看見藥效不明顯,心裡也一沉。
這是她帶隊以來少見的。常規現代藥沒能立刻壓住的情況。
「先查清楚原因,」周杜鵑沒有先責罵哭成一團的家屬,而是讓劉景元記錄時間。地點和孩子當時活動範圍,又讓何金花帶兩個女護衛去草叢邊檢視。
「二蛋的面紗呢?袖口褲腳有沒有扎?」周杜鵑當眾問孩子父母,「他什麼時候離開大人視線的?」
孩子娘支支吾吾:「我……我一直看著他呢……」
「看看,」周杜鵑讓專門負責這邊的小組人員把當天巡查記錄拿來,「下午申時三刻,你兒子私自摘了面紗,鑽到草叢邊玩蟲,還是被巡查小隊的人看到提醒,才重新戴上的,當時你們作為家長的人在哪兒?」
孩子娘哭得說不出話,孩子爹和奶奶還在狡辯說他們都看著的。
周杜鵑冷下臉,又叫旁邊幾個孩子過來問話。
幾個孩子七嘴八舌地說出實情:二蛋嫌悶,摘了面紗去草叢邊玩小蟲子。
「看看,這就是看護不嚴的後果。」周杜鵑的聲音很冷。
她暫時沒有宣佈處罰,只說:「先救人,帳明天算,從現在起,所有孩子不得離開大人三步,護衛隊巡夜加一倍。」
王英看著孩子高燒不退的慘狀,眉頭緊鎖。
她用了各種退燒藥和消炎藥,效果都不明顯。
傷口還在繼續惡化,紅腫的範圍越來越大。
「杜鵑,普通藥壓不住了。」王英對周杜鵑說。
周杜鵑沒有猶豫,拉著王英進入草原空間。
她讓王英留在空間裡「卡住」大虞那邊變慢的時間,同時把傷口照片。孩子症狀和用藥情況記清楚,自己立刻開門回新時代。
趕到藥店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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