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用專門針對毒蟲叮咬。消腫止痛。抑制毒素反應的外用藥膏,同時配合清潔換藥,」藥劑師想了想,「我給你配一支,你回去後一天換兩次藥,觀察三天。」
周杜鵑二話不說就付了錢。
藥劑師把藥膏。碘伏。無菌紗布。一次性手套和備用外敷藥包好,又反覆叮囑了用量。禁忌和觀察指標。
「如果三天後還沒好轉,必須送醫院處理,」他最後叮囑,「這種情況在野外很難治,你要有心理準備。」
周杜鵑點了點頭,匆匆返回空間。
回到大虞後,她立刻把藥交給王英。
王英接過藥,二話不說就開始重新清理孩子傷口。
她先用碘伏仔細沖洗潰爛的地方,再用乾淨的紗布蘸幹,最後薄薄塗上新藥膏,重新包紮。
「別碰,」王英攔住想湊近看的孩子娘,「手不乾淨會害了他。」
周杜鵑守在旁邊,要求劉景元每隔一刻鐘記一次體溫和傷口變化。
留白在帳外安排護衛,防止圍觀村民越聚越多造成慌亂。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所有人的心都懸著。
到了後半夜,孩子的哭聲終於慢慢弱下來。
王英摸了一下孩子的額頭,長出一口氣:「燒在退了。」
周杜鵑湊近看了看,傷口周圍的紅腫也不再繼續擴散。
雖然潰爛的地方還在,但至少沒有再惡化。
「有用了。」王英的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孩子娘當場腿軟跪下,連連磕頭。
周杜鵑把她拉起來:「人還沒徹底好,先守規矩,別哭亂了手腳。」
天亮後,小孩情況穩定了。
雖然傷口還需要繼續換藥觀察,但已沒有夜裡那種嚇人的高熱。
孩子的精神也好了許多,能喝點米湯了。
周杜鵑召集全村,公開說明這次不是「瘴毒作祟」,而是毒蟲叮咬加上防護不到位造成的危險。
「處罰分兩部分,」她的聲音平靜,「孩子父母看護不嚴,罰工錢並負責接下來三日營地驅蟲,巡查小隊漏查草叢邊孩子活動範圍,扣當日巡查補貼,而且這次藥膏錢要另外收,一個完整的療程二兩銀子,
大家引以為戒,誰要是因為自己防護措施做不到位導致被蚊蟲叮咬了,來我這裡買對應的藥膏,都是這個價格!」
很倒黴的事,負責孩子這組家庭宣傳的人,又是周老頭,所以又是周老頭被罰工錢。
周老頭這回沒有半句抱怨,反而舉著自制大喇叭一遍遍喊:「都看見沒有?藥再好,也不是給你們糟蹋規矩的!」
周杜鵑隨後下令增加嶺南專用防蟲包,每戶每日檢查一次面紗。袖口。褲腳,醫療小組也要把毒蟲咬傷單獨列一類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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