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網上叫它致鬱神曲。”鄭瑞澤點頭,“情緒太沉了,唱不好就成無病呻吟,唱好了太戳人。”
“我剛才還想著今晚加練兩小時呢。”李梓言抱著膝蓋,表情複雜,“聽完突然覺得人生都沒什麼意思了。”
方宇頓時笑出聲:“你也太誇張了。”
“真的!第一首聽完我能跳三米高,第二首聽完我只想回宿舍躺平。”李梓言搓了搓胳膊,“趕緊下一首,緩一緩。”
第三首,《無名之輩》。
重鼓點“咚”地一聲砸下來,連地板都跟著震了一下。強烈的節奏感撲面而來,verse部分的快嘴像連珠炮,咬字清晰又狠,副歌直接頂上去,帶著股小人物不服輸的野勁,一層層往上推,到最後幾乎是破釜沉舟的氣勢。
方宇和鄭瑞澤下意識就跟著點頭打拍,肩膀跟著鼓點晃。rap段落的時候,方宇嘴型都跟著動,一臉躍躍欲試。
“這首是rap擔的菜。”李梓言捅了捅方宇的胳膊。
“你也可以來啊。”方宇笑著把平板往他那邊推,“副歌又不用你唱快嘴,跟著吼兩嗓子總會吧?”
“拉倒,上次我跟著唱了兩句,被你們笑了一禮拜。”
“那是因為你唱得太好聽了,大家沒忍住。”沈瑜慢悠悠補了句,換來李梓言一個白眼。
第四首,《提線木偶》。
詭譎的電子音效先鋪底,像齒輪咔咔轉動。隨即節奏頓挫著落下,示範影片裡的舞者齊齊動起來。手臂抬起、落下,手腕詭異彎折,身體旋轉、定格,每一個關節都像被精準計算過,真像有無數根看不見的線,從頭頂垂下來,牽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不是順滑的舞蹈,是帶著卡頓感的、傀儡般的動作,可偏偏齊得驚人,那種被操控的窒息感從螢幕裡透出來,又帶著一股讓人移不開眼的張力。
完整的基礎編舞放完,四個人都沒說話。
過了好幾秒,方宇才長長吐了口氣:“這個編舞……要是全員跳齊了,真的能封神。”
“概念太完整了。”鄭瑞澤點頭,語氣認真,“對整齊度、控制力的要求極高,鏡頭隨便切都有畫面感。”
“難怪一路上都在聊這首。”李梓言盯著螢幕,若有所思。
他說完,和方宇、鄭瑞澤幾乎同時偏過頭,看向沈瑜。
意思再明顯不過:你選它嗎?
沈瑜沒立刻答。他盯著平板上定格的最後一個畫面。舞者脊背繃直,雙臂向兩側平舉,手腕無力地下垂,燈光暗下去的時候,連影子都透著股詭譎的張力。
剛才從錄製大廳走回來,一路上至少聽見五六撥人在聊《提線木偶》。頂尖舞擔盯著它衝舞臺上限,表現力強的想靠概念出圈,就連卡在晉級邊緣的,都憋著勁想賭一首神舞臺逆襲。
所有人都往同一條賽道擠,競爭烈度可想而知。
可反過來想,越多人搶,越說明這首歌的分量。
真正能炸場的舞臺,從來都不缺競爭者。
他抬眼,對上三個人的目光,語氣很堅定:
“就它了。我選《提線木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