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一起動手搬東西,先把布匹、喜餅、首飾小包拿下來,最後小心搬雞鴨苗筐和小豬籠子,怕動作太大驚到小苗小豬。
東西剛搬進院子歸置好,劉春蓮就拿起牆角的菜盆,蹲在屋簷下擇菜。
一天沒好好吃飯,她得趕緊做飯吃,讓大家墊墊肚子。
她想起銀樓買銀簪的時候,銀簪亮亮的。
再看看自己頭上戴了好幾年的木簪,早就磨得暗沉。
她心裡那點壓下去的滋味,又冒了出來。
她不嫉妒大丫,也不貪這些首飾。就是單純感慨,自己當年成親太將就、太寒酸,對比之下,心裡難免不舒服。
她指尖頓了一下,很快收回神,繼續低頭擇菜,神色和平常沒兩樣,沒人發現異常。
一旁收拾布匹的餘思思,卻看在眼裡。
劉春蓮能吃苦、能隱忍,只是默默的幹活,不爭不搶,什麼委屈都自己扛。
自己成親一無所有,如今看著別人成親風風光光,心裡有落差再正常不過。
思思沒有點破。
這種藏在心裡的小事,當眾說出來只會讓劉春蓮難堪。她假裝沒看見,繼續收拾手裡的布料,給足了劉春蓮體面。
整個白天,家裡一切如常,沒人再提銀簪的事。
餘思思幫林氏清點聘禮,把銀飾、布匹、喜餅分門別類收好,單獨放進乾淨櫃子,留著明天定親用。
李春生和李夏田忙著安置新買的種苗。
趁著日頭還暖和,他們在院牆根和柴房旁邊搭了簡易的雞圈豬圈,鋪上乾草,添好清水和雜糧,細心照料。
李豐年去地頭轉了一圈,檢視開荒進度,又去後山看了看挖渠的情況。
劉春蓮照舊操持家務,做飯掃地、收拾院子,手腳不停,和往日一樣溫順勤快。
天黑之後,村裡徹底安靜下來,家家戶戶都熄了燈,院裡再也沒有走動的聲音。
一家人洗漱完畢,各自準備回房休息。
劉春蓮擦完桌子,收拾好家務,拍了拍身上的灰,打算回自己屋睡覺。
剛走兩步,林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春蓮,先別回房,來我屋裡一趟,我有東西給你。”
劉春蓮愣了下,心裡有點疑惑,還是老實應下:“哎,娘。”
她跟著林氏走進西屋。屋裡點著一盞油燈,光線不亮,安安靜靜的。
林氏走到床頭,從貼身衣襟裡摸出一個紅綢包,層層疊疊包得很規整。
她當著劉春蓮的面開啟,裡面躺著一支蓮花銀簪,樣式簡單大方,嶄新光亮。
林氏伸手,把簪子遞到她手上:“這支簪子,我今天專門給你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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