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裡第一批稻穀己經脫完粒,田埂邊摞起一小堆籮筐。李春生首起身子,甩了甩髮酸的胳膊。
“爹,這邊脫粒差不多了,我去把騾車趕過來,把這些穀子拉去曬場。”
李豐年抬眼望天色,太陽還掛在樹梢,離天黑還有一陣子。
“行,路上慢一點,土路坑坑窪窪,別把籮筐顛翻,撒了穀子可惜。我在這邊守著。思思,夏田,你們把剩下那小塊田抓緊割完。”
“好。”幾人應道。
李春生往村子方向走,沒過多久,就聽見騾子噠噠的蹄聲由遠及近。
騾子套著木車,車輪碾過坑窪土路,咯吱咯吱響。李春生牽著韁繩,把騾車穩穩停在田埂開闊處。
車板鋪了兩層舊麻布,防止籮筐磕碰,也避免穀子從木板縫隙漏出去。
李豐年、李夏田合力把裝滿稻穀的竹籮抬上車,一筐筐擺穩,拿繩子捆牢,防止路上傾倒。
餘思思也過來幫忙,把筐邊散落的穀粒全部收攏,一點不肯丟。
“裝好了,我先拉這些去曬場。”李春生抓過韁繩坐到車沿,
“你們在田裡再幹會兒,天色暗下來就收工。曬場那邊我卸完就把穀子攤開。”
“路上小心。”林氏叮囑。
“曉得。”
鞭子輕輕揚一下,騾子邁步往前走,騾車咯吱作響,載著滿車新谷順著田埂往村裡曬場走。
田裡剩下西個人接著收尾。剩下地不算大,但稻株長得密,割起來依舊費手。
夕陽落在身上不燙,可忙了一整天,人人身上都累,胳膊腰腿又酸又脹,揮鐮刀的時候胳膊隱隱發疼。
只是看著今日收割完的田地,心裡踏實,也就壓住了身上的疲憊。
周邊別的農戶也在把稻穀運走。有的人挑擔子,扁擔壓在肩膀上,一步一步往村裡挪;也有來和李家借騾車的,一車一車往外運。
遇上相熟的,隨口聊兩句。
“你家這一車穀子,成色看著真好。”
“你們家也不差,今年家家收成都不錯。”
天色慢慢晚下來,太陽往下沉,天邊泛出一點橘紅。田裡光線漸漸柔和,蚊蟲也多起來,圍著人的胳膊臉打轉。
“舅舅,差不多,收工吧。”餘思思停下鐮刀看天色。
剩下一點零碎,明天一早再來收拾。天黑了視線不好,容易踩壞稻穀,穀穗也容易弄丟。
幾個人把農具歸攏到一起,鐮刀、繩索、竹籃全部收好,田裡臨時堆的稻禾簡單蓋一蓋,免得夜裡露水打溼。
拍掉身上草屑泥土,擦掉褲腳上的泥水,一行人踩著暮色往家走。
一路回村,不少人家煙囪冒著煙,家家戶戶都在做晚飯。空氣裡混著柴火、飯菜,還有稻穀泥土的味道。
。氣甜的淡淡花桂裡院著混,來過飄先味香菜飯,門推沒還,外門院家自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