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菜？那東西不是春天開黃花看個熱鬧的嗎？”
“花只是順帶。主要收菜籽，菜籽可以榨油。
咱們家裡豬油炒菜總是捨不得，種上一片，收完菜籽自家榨油，能省下不少買豬油錢呢。”餘思思解釋。
李豐年略一思索，點頭應下。
“這個倒是划算。旁邊還有一小塊空地，可以一併收拾出來。油菜是首接撒種子，還是要育苗移栽？”
“育苗移栽要好些，苗齊，長勢也好。”
於是李家又分出人手，打算收拾出一塊土地來育油菜苗，只需把土細細耙碎，撒上油菜種子，蓋上一層薄薄細土。
就這麼一來，本該是農閒的日子，李家屋前屋後，男女老少人人都忙活個不停。
村裡不少人瞧見李家不停折騰，私下閒話又多了起來。
“別人家秋收完好歹能歇幾日，就李家，這農活一樁接一樁的幹。”
“這李家人能幹歸能幹，就是總愛搗鼓從沒見過的莊稼。土豆來路不明，油菜拿來榨油，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成了自然是天大好事，兩樣全都種砸了，肥料人力就白白搭進去。”
閒話傳到李家耳朵，一家人都沒放在心上。日子是自家過，地裡收成好壞，要等到時節到了才見分曉。
忙活完白日地裡的活，天色擦黑才回院子。
吃過晚飯，一家人圍坐在院子石凳上歇口氣。
李秋菊揉著發酸的胳膊，開口說道：
“本來想著秋收結束，可以跟著大夥進山撿山貨，這下又被地裡的活絆住手腳。”
“也不用天天都待在地裡。等土豆下種完畢，油菜苗種好了，就不用日日待在地裡了。”
餘思思說道，“等過幾日地裡安頓妥當，你們再跟著村裡人進山。”
李夏田接話。
“現在山上板栗正是多的時候。聽說今天王大娘他們進山，撿回來半大竹簍板栗，晚上炒了，她家幾個孩子吃得歡喜。”
李春生長長吐一口氣。
“本來農閒時節，地裡活一完，村裡男人聚一塊曬太陽嘮嗑，編竹筐修補農具。
今年倒好，沒有一個閒人。開荒的開荒，種小麥的種小麥，咱們家又種土豆又育油菜苗。好好一段農閒，硬生生變成農忙。”
“有地種就不是壞事。”李豐年吧嗒抽一口旱菸，語速慢悠悠，
“只有咱們人勤快，土地才會回饋糧食。往年是沒有路子，只能守老法子種地。
如今有番薯，又試種土豆和油菜，多試種一樣糧食，到時就收一些糧食回來，咱們就多一條活路。
累是累，總好過將來鬧饑荒餓肚子繼續逃荒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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