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的霧氣慢慢散開，山裡也不再像清晨那樣霧氣瀰漫，只有山頂飄著一些白霧。
太陽剛爬到山頂，穿過樹葉縫隙落下來，在地上的枯葉和青草上投下一片片光斑。
山路彎彎曲曲的，地上鋪著厚厚一層落葉，踩上去沙沙作響。路兩邊野草長得很旺，大半截沒過膝蓋。
夜裡下過露水，草葉上都掛著水珠，人一走過，水珠就往下掉，褲腳和鞋子很快就溼了，涼氣貼在皮膚上，把早上那點寒意壓下去。
林子裡到處都是鳥叫，山雀、畫眉在樹枝上不停叫喚。隔著好幾層樹林，時不時能聽見遠處村民說話、砍柴的聲音。
聲音斷斷續續的，卻讓人心裡安穩不少，有一些人聲才不覺得山裡頭陰森克拉。
餘思思和李秋菊姐妹倆慢慢往山裡走去，步子沒有很快，兩人眼睛時不時掃過路邊的灌木叢、矮樹和草叢。
秋日淺山山能找的山貨都被村裡人翻過一遍了，只剩零星一點山貨，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兩人順著昨天走過的路繼續往前走，一路上到處是有人來過的痕跡
被踩倒的野草、折斷的小樹枝，地上散落著板栗空殼，看得出來今天進山的村民不少。
“表姐，你看地上，到處都是腳印。”李秋菊低頭看著路上的泥印，邊走還邊說
“現在是農閒，村裡閒下來的人不少，大多都跑到後山來了，都想多找點山貨，要麼自家吃，還能攢著換點錢補貼家用。”
“這也正常。”餘思思伸手撥開擋路的帶刺樹枝，隨口接話，
“秋收才剛結束，地裡也沒什麼活計，大家都想進山來碰碰運氣。”
“就是山裡人太多了，好東西怕是早被人撿完了。”李秋菊嘆了口氣，
“昨天就咱們兩姐妹在山坡那邊摘山楂，想摘多少摘多少。今天這麼多人過去，怕是連山楂葉子都不剩。”
兩人又往上走了一段，昨天那片山楂樹就出現在眼前。
遠遠望過去，兩人都愣住了。
昨天枝頭掛滿紅彤彤山楂的樹叢，如今完全變了樣。
坡底站著七八個村子裡的婦人，還有十來個個半大孩子，手裡拎著竹籃布袋子，都在摘山楂。
低矮樹枝上的果子己經被摘得乾乾淨淨，連細枝嫩葉都扯掉不少，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
只有高處夠不著的地方，還零星掛著幾顆偏小的青果子，成熟的好山楂基本被摘光。
餘思思可惜的是山坡上的野菊花。
昨天這裡一大片野菊長得很好，金燦燦的。
現在不少菊花被人踩在腳下，花瓣碾碎，莖稈斷得到處都是，好好的一片花草糟蹋得不成樣子。
村裡人只顧摘山楂，腳下的花草根本不在意，就這麼白白被毀了。
李秋菊快步走上前，看著滿地殘花，一臉心疼：“太可惜了，這麼多菊花全都踩壞了。”
然後蹲下來撿起一朵被踩扁的菊花：“表姐，昨天你說，野菊花曬乾泡水，上火嗓子疼都能用，一年西季都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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