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廂房那邊就傳來細碎的小腳步聲。
餘安安抱著小布偶,噠噠跑到李秋菊門口,小手用力拍門,聲音脆生生的:“姨……姨……起來!”
沒一會兒,屋裡就有了動靜,緊接著門被拉開。
李秋菊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有點腫,衣服也沒整理好,一臉沒睡醒的樣子,看著門口的小安安,無奈道:
“安安,你這小傢伙,怎麼專門來吵我睡覺,我還想再睡一會兒呢。”
安安仰著小臉笑,伸手要抱
李秋菊揉了揉她的腦袋,無奈作罷,走到水缸邊舀水洗臉,勉強把睏意壓下去,慢慢走到院子裡。
人都到齊之後,餘思思站在院裡,開始安排今天的活。
“咱們先開始削柿子皮。做柿餅有講究,儘量削整條的長果皮,不要切碎。
完整的果皮後面捂糖霜能用,碎皮就沒用了。大家拿刀小心,別割到手。”
“削皮之前先挑果子,發軟、磕碰破皮的單獨放,這種曬不了柿餅,留著熬柿子醬。只挑硬實完好的削皮晾曬。”
“春蓮,你別拿刀了,刀刃鋒利,不安全。你就在廊下坐著,幫我們分揀果子、遞東西就行,重活我們來幹。”
劉春蓮點點頭,很聽話:“行,我坐著搭把手。”
幾人立刻分工幹活。
廊下襬了兩張長條板凳,中間放著瀝乾水的柿子,
旁邊擺兩個大竹筐,一個裝削好的淨果,一個裝完整果皮,每個人手裡都拿了一把薄刃削皮刀。
餘思思,林氏坐一邊,李秋菊、李夏田坐另一邊。
秋日上午的太陽溫和,曬在身上不熱。院子裡安安靜靜,只剩削皮的沙沙聲,幾人一邊幹活一邊閒聊。
林氏的手藝最穩,她常年做這類活,手上特別熟練。
捏住柿子輕輕一轉刀,薄薄的果皮整條脫落,幾乎不會斷,削出來的果肉乾乾淨淨,一點多餘的果皮果肉都不留。
李秋菊看得連連佩服:“娘,你也太厲害了,這皮削得又薄又完整。”
林氏邊幹邊說:“都是常年練出來的,以前家裡種瓜果,年年削皮處理,做久了手就穩了。你們多練練就熟練了。”
誰也沒料到,看著最毛躁的李夏田,削皮反倒很靠譜。
他握刀力度穩,動作乾脆,雖然速度不如林氏,但大多都能削出完整果皮,偶爾斷一兩次,也不會碎得太厲害。
餘思思隨口誇了他兩句,李夏田立馬得意起來:“我以前經常削黃瓜南瓜、蘿蔔皮,這點活難不住我!”
餘思思和李秋菊兩個人手生,很不熟練。
餘思思腦子裡知道怎麼操作,手上卻跟不上,稍微一轉手腕,果皮首接斷開。屬於眼睛會了,手不會。
她看著斷掉的果皮,只能無奈丟進碎皮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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