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萬確!”餘大山用力點頭,淚水不斷往下淌,“我爹叫餘滿倉,是咱們餘家村的村長。思思,這下你想起來了嗎?”
林氏滿臉難以置信,萬萬沒有料到,幾人趕趟集居然在縣城的藥鋪,遇上餘大丫的親兄長。
餘思思壓下心裡的波瀾,輕聲說道:“大山哥,大丫,還有大伯一家人都好好的,如今他們在東山村落戶了,也蓋了新房子。
具體的事情,咱們等回村之後再慢慢細說,你們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眼下最重要的,是等大夫過來給小寶看病。”
餘大山和王小琴夫妻倆,聽見爹孃還有妹子還在,喜極而泣,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一時之間激動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餘思思看著王小琴懷裡高燒昏昏沉沉的孩子,心裡十分著急。她轉頭看向藥童:“小哥,能不能給我們一碗溫水?”
藥童應聲,很快端過來一碗溫熱的清水。
餘思思接過水碗,趁著旁人注意力都放在餘大山夫妻倆身上
不動聲色,悄悄從空間取出半粒退熱丸,藉著衣袖遮擋,把藥丸化開在溫水之中。
她把水碗遞到王小琴手中,語氣盡量自然:“大嫂,你先給孩子喂點溫水,潤潤喉嚨。”
王小琴沒有多想,連忙接過碗,小心翼翼,把溫水一點點喂進孩子的嘴裡。
孩子昏昏沉沉,勉強吞嚥下幾口溫水。
就在剛喂完水的這片刻功夫,藥鋪門口傳來腳步聲,外出出診的大夫揹著藥箱回來了。
餘大山和王小琴瞬間精神一振,連忙抱著孩子站起身,快步迎上去。
“大夫!大夫!求求您救救我家小寶!”
大夫放下藥箱,神色凝重,接過孩子,坐到桌前,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額頭,又翻開眼皮看了看,聽了聽孩子的呼吸,仔細診脈。
一番診治完畢,大夫長長嘆了一口氣:
“是外感風寒,邪熱入體,燒得太久,己經傷了元氣。要是再晚來半日,這孩子就回天乏術了。萬幸,眼下還來得及。”
說完,大夫提筆寫下藥方,交給一旁的藥童:“照著方子抓藥,立刻去熬藥。”
藥童接過藥方,轉身就去配藥、生火熬藥。
餘思思轉頭看向林氏,低聲交代:“舅母,這裡人多嘈雜,孩子生病,經不起來回折騰吹風。
你帶著秋菊,去布莊那邊找舅舅,然後讓舅舅把騾車趕過來,等下看完病,我們和大山哥一家一起回東山村。”
林氏立刻明白她的意思,點頭應下。
餘思思又說道:“這邊的藥錢,我一併付了。”
王小琴聽見,連忙擺手:“思思,這怎麼能行,我們怎麼能花你的銀子。”
餘思思淡淡開口:“現在先顧孩子的病,銀子的事,等回到村裡再說。你們一家和大丫是親人,談不上什麼見外。”
餘大山心裡百感交集,想要推辭,可看著懷中虛弱的兒子,實在沒有別的辦法,只能不斷的和餘思思說謝謝。
林氏囑咐了餘思思兩句,便帶著李秋菊走出藥鋪,穿過街上的擁擠人的流,去往布莊尋找李豐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