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戒指、銀手鐲、幾塊老式懷錶、一隻翡翠扳指,每一樣都擦得鋥亮,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光。
崔大可拿抹布一件一件地擦拭,動作很輕很仔細,像是在照顧什麼珍貴的收藏品。
擦完之後把鐵盒子推回原位,蓋上床板,然後躺在炕上,在心裡告訴自己這些東西只是暫時寄存在自己手裡。
等風聲過了,自己想辦法出手,換成現金存起來,以後娶媳婦時用得上。
至於娶誰,崔大可還沒想好,丁秋楠溫柔安靜,於海棠精明能幹,各有各的好。
想到這裡,崔大可翻了個身,把被子往肩上扯了扯,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崔大可覺得現在自己手裡有權力,床底下有積蓄,身邊有女人替自己出謀劃策,李主任對自己越來越滿意。
這種日子,以前做夢都不敢想。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於海棠約崔大可在鼓樓旁邊的老茶館碰頭。
於海棠到得比崔大可早,己經沏好了茶,兩隻茶杯冒著熱氣。
崔大可進來時手裡拎著一個用舊報紙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布包,把布包放在桌上,在於海棠對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這是技術科那個老傢伙家裡的。”
崔大可把布包往於海棠面前推了推,壓低聲音說道。
於海棠開啟報紙一角,裡面是一隻翡翠鐲子,通體碧綠,在茶水的熱氣中泛著溫潤的光澤。
把鐲子拿起來對著光端詳了一下,然後很自然地套在自己手腕上,轉了轉手腕,鐲子在燈光下流光溢彩,襯得於海棠白皙的手腕格外好看。
“做得不錯,李主任那邊,這兩天還誇了糾察隊效率高。”於海棠把手腕放下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停了片刻又壓低聲音提醒道,“技術科那個老傢伙的兒子在武裝部當幹事,雖然級別不高,但要是鬧起來,恐怕會有些麻煩。”
崔大可夾花生米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這個訊息自己之前完全不知道,老馮的檔案上沒有提過他兒子在武裝部。
崔大可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壓下那陣短暫的驚慌,故作鎮定地說那個老工程師不敢鬧,他女兒嫁了箇舊軍官,單這一條就夠他們家喝一壺的,他們現在只求自保,哪有膽子來咬自己。
於海棠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慢慢點了點頭。
窗外北風正緊,茶館裡炭火燒得噼啪響,茶香氤氳中兩人對視的眼神里藏著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於海棠轉了轉手腕上那隻翡翠鐲子,把它藏進棉襖袖口裡。
崔大可說了句明天還有個目標要查,站起來大步走出了茶館。
初冬的陽光很淡,照在路上反射出一片冷白色的光。
崔大可把手揣進口袋裡,指尖碰到口袋深處那枚翡翠扳指,心裡默默盤算著下次抄家的目標。
老錢說後勤科那邊有個退休的會計,成分也不好,家裡可能藏著幾件老東西,值得查一查。
崔大可準備今晚就去老錢家裡把這個目標的底細摸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