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否認,”沈知知擺擺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昨晚你們在灶房說話,我都聽見了。”
這是實話。原劇情裡,沈父沈母確實動了這個念頭——讓沈知知高中畢業就嫁人,多要點彩禮,給沈建軍還結婚欠的賬。
沈母眼圈一紅:“知知,媽也是沒辦法,家裡日子難過啊......”
“媽,”沈知知打斷她的賣慘,“我沒說不幫家裡。但是我的婚事,不能當買賣做。你們要是真心實意為我好,給我找個好人家,彩禮多少咱們商量著來;你們要是想把我賣給出價最高的,那就別怪我不認這個家。”
這話說得很重,但沈母聽了反而愣住了。
以前的沈知知,是絕對不敢說這種話的。現在的沈知知,說話條理分明。有進有退,不像是在賭氣,倒像是真的在跟她談判。
“行。行,媽知道了。”沈母忙不迭地點頭,心裡卻在想,這孩子到底受了什麼刺激,怎麼一夜之間變了個樣?
沈知知吃完了粥,把碗往前一推。
“媽,林秀秀是不是來找過我?”
沈母一愣:“你怎麼知道?她昨兒下午來過,說是找你玩,我說你在屋裡躺著不舒服,她就走了。”
沈知知冷笑一聲。
林秀秀,原書裡的對照組女主,表面上是她的好姐妹,實際上心機深沉得能拍十部宮鬥劇。在原劇情裡,就是這個人,一邊在村裡人面前裝白蓮花,一邊暗戳戳地算計她嫁給陸時衍,自己好搶走她的青梅竹馬陳陽。
“她現在在哪兒?”沈知知問。
“一大早就去陳陽家了,說是幫陳家老太太曬被子。”沈母隨口說著,又補了一句,“秀秀這姑娘是真勤快,心眼也好,你多跟人家學學。”
沈知知:“......”
媽,您這是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她是偽善白蓮花啊!她是綠茶婊啊!她對我“好”是因為原劇情裡我是她的對照組工具人啊!
但這話不能說。
沈知知站起來,理了理身上的碎花布衣裳——土是真土,但勉強能穿——然後往外走。
“知知,你去哪兒?”
“找林秀秀。”
“找她幹嘛?”
沈知知回過頭,笑得露出一排白牙。
“找她聊聊人生,談談理想,順便——看看她到底有多能裝。”
出了家門,沈知知才真正感受到八零年代初的農村是什麼樣子。
土路,土牆,土房。偶爾有幾間青磚瓦房,那已經是村裡富裕人家的標誌了。空氣裡飄著豬糞和炊煙混合的味道,遠處有雞叫狗吠,近處有婦女蹲在門口洗衣服,看見她出來,都好奇地多看了兩眼。
“知知啊,聽說你昨天跟你二嫂吵架了?”隔壁劉嬸扯著嗓子問。
沈知知腳步不停,笑容敷衍:“沒什麼大事,鬧著玩呢。”
”?去出不嫁都婚二罵你說嫂二你?玩著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