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嗎?”沈知知眨眨眼,“劉嬸,您記性真好。不過您放心,我罵人的時候一般不亂講,都是有事實依據的。”
劉嬸:“......”
這姑娘怎麼跟吃了火藥似的?
沈知知徑直走到陳家。
陳家比沈家條件好一些,三間青磚房,院子裡種著棗樹,曬了一繩的被褥。林秀秀正坐在院子裡,跟陳陽的母親王桂蘭有說有笑,手裡拿著針線在繡花,乖巧得像個活體模板。
看見沈知知,林秀秀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隨即綻開一個溫柔的笑容。
“知知!你來了!昨天我去找你,你媽說你身體不舒服,我還擔心了好久呢。”她放下針線,快步走過來,一把拉住沈知知的手,“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又跟你二嫂吵架了?你也別太生氣,二嫂那個人就是嘴快,我幫你勸勸她......”
沈知知低頭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
這姑娘演得是真投入啊。眼眶說紅就紅,語氣說哽咽就哽咽,拉小手拉得自然而然——要不是她知道原劇情,還真能被感動到。
“你幫我勸二嫂?”沈知知把手抽出來,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林秀秀點頭,一臉真誠:“是啊,咱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能看著你受欺負。”
“那陳陽的事呢?”
林秀秀笑容一僵:“什。什麼陳陽的事?”
“你一大早跑來幫陳家曬被子,是來幫我勸二嫂的嗎?”沈知知歪著頭,語氣懶洋洋的,“林秀秀,咱倆誰跟誰啊,你在我面前裝什麼大尾巴狼?”
王桂蘭皺起眉頭:“知知,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秀秀是來幫忙的,你不領情就算了,怎麼還陰陽怪氣的?”
沈知知轉頭看向王桂蘭,笑眯眯的:“嬸子,我沒說您不好。我就是好奇,林秀秀跟我從小一起長大,我二哥結婚她都沒來幫忙,怎麼對您家就這麼上心?哦,是因為您兒子陳陽吧?”
林秀秀臉“唰”地白了。
王桂蘭臉色也不太好看,看了看林秀秀,又看了看沈知知,欲言又止。
“知知,你誤會了,”林秀秀聲音發顫,眼圈紅得像兔子,“我只是想著幫嬸子做點事,你要是不高興,我以後不來了。”
沈知知差點笑出聲。
瞧瞧,這是多麼標準的白蓮花話術啊——我不跟你吵,我委屈,我讓著你,但我要讓所有人都覺得是你無理取鬧。
“別別別,你來,你繼續來,”沈知知擺擺手,轉身要走,又回過頭來,“對了林秀秀,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林秀秀抬起淚眼:“什麼?”
“陸廠長那事兒,你少在外面給我傳。”沈知知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算盤。”
林秀秀瞳孔猛地一縮。
“你。你怎麼知道我......”
“我怎麼知道你在外面傳陸廠長的事?”沈知知替她把話說完,笑容愈發燦爛,“因為你能裝,但我又不瞎。”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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