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問問風險?她忍不住問。
陸廷州把手裡那根沒點的煙收進衣兜裡,看了一眼天色,聲音平平的:你都不怕,我怕什麼。
他說完轉身走了。步子不緊不慢,脊背挺得像棵松。沈知知站在棗樹底下,看著他背影拐進暮色裡,後頸那根一直繃著的弦忽然鬆了一絲。
她低下頭,搓了搓指尖。
然後她回屋了。
那天半夜,沈知知真的翻牆出了門。
她輕手輕腳地繞過沈家的院牆,沿著巷子往村東頭走。六月的夜風溫溫的,帶著田裡莊稼的清香,頭頂的星星密密麻麻鋪了一整片天。她走到陸承宇和蘇晚的新房院牆外面,貼著牆根蹲下來,然後從兜裡掏出一塊石頭,不輕不重地往窗玻璃上丟了一下。
的一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屋裡先是一陣窸窣聲,然後窗戶被猛地推開。陸承宇披著衣裳探出頭來,臉上還帶著睡意:
沈知知蹲在牆根陰影裡,沒動。
陸承宇朝外面看了半天,什麼也沒看見。他皺了皺眉,正要縮回去,沈知知又丟了一顆小石子。這回丟的方向是另一側的窗戶——蘇晚睡的那邊。
窗戶猛地打開了。蘇晚的臉露出來,頭髮散著,驚慌未定。她往外看了一眼,什麼都沒看見,正要把窗戶關上——沈知知從牆根底下站起來,站在月光底下。
隔著五六步的距離,兩個姑娘四目相對。
蘇晚的臉先是驚恐,然後是憤怒,最後變成一種極其複雜的神色。她攥著窗框的手指發抖,嘴唇哆嗦著:你……你大半夜的……
沈知知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
你不是跟村裡人說我在你窗外轉悠嗎?她的聲音很輕,在夜風裡幾乎聽不見,我這不就來了。
蘇晚的臉刷地白了。她猛地關上窗戶,裡面傳來的一聲響,然後是陸承宇在問怎麼了的聲音,蘇晚尖著嗓子說了句什麼,聽不真切。
沈知知轉身走了。
她走得很慢,踩著月光往回走。身後的屋子裡亮起燈,窗戶裡透出人影晃動,大概是在吵架。她聽見蘇晚的聲音高起來又低下去,陸承宇的聲音悶悶的、煩躁的,像被吵醒後發了脾氣。
沈知知沿著巷子往回走,走到一半的時候,她停住了。
巷口那棵老槐樹底下,停著一輛腳踏車。車旁邊站了一個人,灰藍色幹部服,抱臂靠在樹身上。
陸廷州。
她在月光底下看著他,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你……
路過。他說。
沈知知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身後陸家老宅的方向——那間偏房的燈是滅的,顯然他根本沒睡過。
路過到半夜?她問。
陸廷州沒回答。他從樹身上直起身來,走到腳踏車旁邊,偏頭看了她一眼。月光底下,他的輪廓比白天柔和了些許,眉骨的稜角被月光削去了鋒芒,整個人蒙在一層冷冷的銀輝裡。
。你來人讓我兒活的社公早明,說他。吧去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