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們啊!這桂花樹怎麼好端端的會招惹煞氣呢?”姜氏焦急地追問。
白雲子捻了捻山羊鬍,眯著眼睛掃視了一圈掛滿枝頭的香囊,語氣篤定地說道:
“這桂花神樹本是清靈之物,如今被煞氣侵擾至此。貧道敢斷定,定是有那懂妖法的妖孽,在這其中的某個香囊裡做了手腳!又或者,是有人在字條上寫下了惡毒的詛咒,用妖法加持,企圖謀害忠良,顛覆邊關!”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什麼?詛咒?”苟氏立刻跳了出來,義憤填膺地喊道,“這祈福儀式是為前方將士祈求平安的,如此神聖之事,豈能容忍被邪祟妖孽侵擾?夫人,一定要把這妖孽揪出來!”
“對!夫人!”馬氏也迫不及待地大喊,“妖孽惑亂人心,更妄圖破壞邊關安寧,其罪當誅!絕不能姑息!”
聽著這兩人一唱一和,沈君站在人群中,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冷笑,卻是一言不發。
原來是在這裡挖了個大坑等著自己呢。先是鋪墊神樹,再是妖道做法,最後查出“詛咒”,這一環扣一環的,姜氏這老孃們為了搞死自己,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那好!”姜氏換上了一副鐵面無私的面孔,朗聲說道,“既是事關邊關安危,事關在座諸位姐妹的性命。那本夫人今日就得罪了!不管是誰,敢在這祈福之物上動手腳,本夫人定不輕饒!”
“對!這祈福儀式神聖無比,絕不能被妖邪給禍亂了。”
“查!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群情激憤之下,姜氏對白雲子點了點頭:“道長,事不宜遲,請動手查驗吧!”
“是!”
白雲子領命,立刻轉身,開始在法壇前手舞足蹈地比劃起來。他口中念著繁複的咒語,隨後抓起一把硃砂,猛地朝著那掛滿香囊的桂花樹撒了過去。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破!”
奇蹟般的一幕出現了。
那漫天飛舞的紅色硃砂,落在大部分香囊上都毫無反應,紛紛掉落在地。唯獨其中一個懸掛在中間位置的墨綠色香囊,在接觸到硃砂的瞬間,竟然像被火燎過一般,漸漸變成了詭異的黑紅色!
“快看!”不知是誰尖叫了一聲,“有問題的香囊,就在那裡!那個變成了黑紅色的!”
“嗯?”沈君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心頭微微一跳。
那可不正是自己剛才親手掛上去的、代表從三品游擊將軍家眷的墨綠色香囊嗎?
好傢伙,首接精準制導,衝著自己來了!
“天爺呀,原來源頭真的在這裡!那妖邪之物就藏在其中!”姜氏指著那個香囊,厲聲吩咐道,“道長,快點把它取下來,開啟看看裡面到底寫了什麼陰毒的詛咒!”
“是!”
白雲子道長几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那個變色的香囊摘了下來。
他轉過身,背對著眾人,假意要解開香囊的繩結。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沈君敏銳的視力,清清楚楚地看到,這妖道以極快的手法,將香囊裡原本屬於沈君的那張字條捏在了手心,同時將早就在袖子裡準備好的另一張字條,神不知鬼不覺地塞進了香囊裡!
隨後,白雲子才轉過身,當著所有人的面,從中掏出了那張被掉了包的字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