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子急得滿頭大汗,大冬天裡,額頭上的汗珠子都滾下來了。
他手中的鈴鐺搖得越發瘋狂,“叮叮叮”的聲音密集得像下冰雹,手腕子都快搖出殘影來了!
他心裡瘋狂吶喊:動啊!蠱蟲你倒是咬她啊!那可是花了我五十兩銀子買的正宗苗疆蠱蟲啊!難道是買到假貨了?!
“白雲子道長,你到底行不行啊?”沈君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耐煩地催促道,“你這法事還要做多久?你看看天色,都午時了,大家夥兒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你能不能快一點?要是沒招了,我可就出來吃飯了。”
“你……你!”
白雲子氣得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被自己絆倒在雪地裡。
他指著沈君,渾身哆嗦著強行挽尊:“一定是這妖孽的妖法太過於高深了!竟然連貧道的連雲觀秘法都能抵擋!貧道……貧道暫時奈何不了她!”
“奈何不了?”
一首冷眼旁觀的武氏,聽到這西個字,瞬間發飆。
“來人!!!”
武氏一聲令下,宛如猛虎咆哮:“這妖道裝神弄鬼,膽大包天,竟敢當眾汙衊朝廷命官的家眷!給本夫人立刻拿下!拖到院子裡去,狠狠地打板子!不許停,給我打到他吐出幕後主謀為止!”
“是!”
武氏帶來的幾個陪房粗使婆子,那可是軍營裡幹粗活出身的。聽到主母發話,如狼似虎地就撲了上去。
三下五除二就把白雲子按倒在長條凳上,抄起水火棍,掄圓了就砸了下去。
“啪!啪!啪!”
木板擊打在皮肉上的沉悶聲響,伴隨著白雲子殺豬般的慘叫,響徹了整個甲七院的上空。
姜氏坐在主位上,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連個小村婦都收拾不了!
但眼下局勢反轉,姜氏心裡也慌了神,生怕這道士受不住刑,把自己給供出來。
她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對著武氏說道:“武妹妹,今日好歹是咱們家屬院辦團圓宴的大喜日子。見血終究是不吉利的,你可千萬別為了個江湖騙子,氣壞了自己的身子呀。”
說話間,姜氏隱蔽地給了站在身旁的刁嬤嬤一個狠厲的眼神。
刁嬤嬤跟了姜氏半輩子,那是心領神會。
她趁著眾人都在看打板子,悄無聲息地溜到了長條凳旁邊。
白雲子此刻己經被打得皮開肉綻,鮮血把道袍都染紅了,眼看就要撐不住鬆口了。
“白雲子道長,你可要從實招來呀。你這妖道,招搖撞騙,自己死了也是死不足惜。”
刁嬤嬤拿出一張絹帕擦了擦嘴。
聞言,原本還在哀嚎的白雲子,身體猛地一僵,瞳孔瞬間放大。
他在這後宅裡也混跡過幾年,瞬間就明白了刁嬤嬤的意思,那張絹帕正是他娘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