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烈也覺得大局己定,坐在馬背上得意洋洋地指著桑女,大聲說道:
“這桑女,可是從小被我們草原上的野狼養大的!她生來力大無窮,身上流的都是狼的血,不僅力氣比男人還大,敏捷更如豺狼!你們大周這些嬌滴滴的娘們兒,害怕也是正常的,本王能夠理解,哈哈哈!”
大周這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將士都屈辱地低下了頭。連大將軍夫人都被打吐血了,誰家媳婦還敢上去送死?
難道大周百年的威名,今天真的要在這區區擂臺賽上,折戟沉沙,被這群蠻子踩在腳底摩擦嗎?
“既然大周的女人都是男人的附庸,連個敢站著說話的都沒有,那就算你們棄權了!”桑女繼續囂張地叫罵。
沈君站在戰車旁,看著那些憋屈得眼眶發紅、指甲掐進肉裡的大周士兵,看著被抬走時滿眼不甘的武氏,再聽著對面那一口一個“廢物”、“附庸”的辱罵。
“咯吱!”
沈君的拳頭猛地捏緊,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胸口彷彿有一團火在熊熊燃燒。
“夫君。”沈君深吸一口氣,沒看蕭絕,只是盯著戰場。
蕭絕心裡“咯噔”一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壓低聲音怒道:
“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忍不住也要忍!國家大事輪不到你一個婦道人家來扛!我絕不允許你受半點傷!”
“哈哈哈哈!算了吧!”對面的拓跋烈大笑著揮了揮手,擺出一副大度的姿態,“看來這一場叫陣,註定是我們北狄大獲全勝了!丁遠山,本王說話算數,也不為難你們所有人。這樣吧……”
拓跋烈指了指大周將領陣營,“只要你們這邊,三品以上的官員,集體排好隊,從本王的坐騎胯下鑽過去!今天叫陣這事兒,就算接過了。本王立刻退兵,如何啊?哈哈哈!”
“唉……”大周這邊,聽到這等喪權辱國的條件,所有人發出了一聲沉重而絕望的嘆息,彷彿天都塌了。
“怎麼?玩不起嗎?剛才的硬骨頭哪兒去了?”拓跋烈冷嘲熱諷。
就在大周所有將領面如死灰,丁遠山甚至準備為了全軍將士的性命,屈辱地邁出第一步的時候……
“做你的春秋大夢!”
一聲清脆、洪亮、帶著無盡嘲弄和霸氣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寂靜的戰場上空轟然炸響!
這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所有人不可置信地循聲望去。
“君兒!你瘋了?!”蕭絕大驚失色,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抓沈君。
結果一把抓了個空。
只見沈君不知何時己經解開了披風,翻身躍上了一匹不知誰落下的戰馬。她動作利落,完全沒有尋常女子的扭捏。
“武姐姐!”沈君轉頭看向擔架上還沒走遠的武氏,大聲喊道,“借你的長槍一用!”
武氏先是一愣,看著沈君那雙燃燒著烈火的眼睛,她竟然沒有阻止,而是虛弱地笑了笑,用盡力氣將手中的紅纓槍拋了出去:“好!君兒妹妹,接著!”
“嗖!”
紅纓槍在空中劃過一道紅色的弧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