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啷!”
沈君在馬背上穩穩地一抬手,精準無比地抓住了槍桿中段,槍身在半空中發出一聲清脆的顫鳴。
她單手提槍,一抖韁繩,戰馬“嘶溜溜”一聲長鳴,猛地衝出陣營,穩穩地停在了兩軍陣前。
春風拂過,吹起她簡單束起的長髮,英姿颯爽,宛如一尊女戰神。
“大周,正三品參將蕭絕之妻,沈氏!前來迎戰!”
沈君槍尖首指對面那如野獸般的桑女,聲音清越,字字鏗鏘,迴盪在黃沙漫天的戰場之上!
“喲呵?還真有不怕死的?”拓跋烈眯起眼睛,“看來這回,大周是來了個厲害的?”
“戰!戰!戰!”
大周陣營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後,彷彿是被沈君這股不屈的氣勢點燃了血液裡的引線,爆發出排山倒海的怒吼聲。氣勢在這一瞬間,如火山噴發般再次達到頂峰!
後方的戰車上,李氏、何氏、杜氏三個婦人全都看傻了眼。
“這……這還是咱們認識的那個只會撥算盤、賺銀子的君兒妹妹嗎?”何氏捂著嘴,驚愕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武氏躺在擔架上,眼中閃爍著淚花。她雖然知道沈君可能有些自保的底子,但絕沒想到,在國家受辱、大軍面臨絕境的時刻,這個看起來嬌滴滴的農婦,竟有如此豪情!
看著沈君那不算寬闊卻無比堅定的背影,三個婦人眼眶一酸,瞬間淚流滿面。為了國家,為了大周的顏面,君兒妹妹這是把命都豁出去了啊!
“唉!這個傻女人!”
蕭絕遠遠地看著沈君,拳頭捏得死緊,但在那憤怒和擔憂之下,眼底卻湧動著深深的震撼和感動。
別人不知道,但他蕭絕清楚得很。自家媳婦可是得了神仙點化、擁有“百寶袋”的奇女子。
她那詭異莫測的手段,連皇家的護衛都擋不住。此刻,她不顧暴露底牌的危險站出來,不僅是為了大周和大軍,更是為了護住他這個夫君,不讓他去受那鑽胯之辱!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而在另一邊,被丫鬟扶著的宋清婉,看著陣前大出風頭的沈君,嫉妒得臉都扭曲了,渾身像篩糠一樣顫抖。
“這個賤人!這個泥腿子出身的賤人,她怎麼可能會武功?!”
宋清婉此刻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像是一鍋熬糊了的毒藥。
作為大周的公主,理智告訴她,只要沈君能贏,就能保住大周的尊嚴;但作為死敵,她內心的陰暗面卻在瘋狂地叫囂,巴不得那個野蠻的桑女一鐵鏈把沈君砸成肉泥,這樣她心頭的恨意才能消解!
如果沈君這個賤人真的贏了,那豈不是所有的風頭、所有的榮耀,都要被她搶光了?那她這個當眾出醜的公主,還有什麼臉面活在世上?!
“這女人……”一首躲在後面的寧振威,看著沈君的背影,也不禁皺緊了眉頭。
回想起上次那個被抓的細作李戰,在暴起傷人的時候,似乎就是被這個女人制服的。當時場面混亂,他沒看真切,只以為是沈君僥倖。現在看來,這個妖婦,果然藏得很深!
“沈君……”
丁遠山看著那個單薄卻堅定的背影,虎目中漸漸泛起了淚光,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首指長空。
“擂戰鼓!為參將夫人助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