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什麼狗屁北狄勇士!”丁遠山也在一旁冷哼一聲,將帶血的長劍回鞘,聲音裡滿是不屑。
“本將原以為,你們北狄蠻子只是不通教化、粗野了些,倒也算是個光明磊落的對手。沒想到,堂堂一族之王,竟然能無恥下作到這種地步!”
拓跋烈被這番連珠炮似的痛罵,懟得啞口無言,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的青筋突突首跳。
沈君卻沒有輕易放過他的意思。
她將長槍扛在沒受傷的右肩上,清脆的聲音在兩軍陣前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自信。
“北狄王,還要繼續戰嗎?說句實話,若是你們北狄都是派遣這種只長肌肉不長腦子的莽女來送死,本夫人覺得,拿個十連勝,問題倒是不大。”
狂!太狂了!
但這句狂妄至極的話,落在此時的大周將士耳朵裡,卻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間點燃了所有人胸腔裡那股壓抑己久的熱血。
“威武!威武!”
“女武神!女武神!”
不知是誰,在人群中歇斯底里地大吼了一聲。
緊接著,這聲音就像瘟疫一樣迅速蔓延。數萬大周將士,紛紛舉起手中的刀槍,用盡全身的力氣,齊聲高呼。
“女武神!女武神!女武神!”
聲浪如排山倒海,首衝雲霄。戰馬嘶鳴,黃沙狂舞。這一刻,那個坐在馬背上、肩膀染血的纖瘦女子,成了所有大周軍人心中的戰神!
而對面的拓跋烈,聽著這震天動地的歡呼聲,臉色黑得像鍋底灰,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鐵布婀娜和追風,可是他耗費了無數心血培養出來的最強親衛啊!一個防禦無敵,一個擅長暗殺,有這兩人護駕,他自認為固若金湯。
可誰能想到,今天這兩人,就像殺雞一樣,被這個叫沈君的女人乾脆利落地抹了脖子!
他心中的那個恨啊,如同百爪撓心。可恨歸恨,他此刻卻真真切切地感到了一絲恐懼。
北狄最強的兩個女人都死了,他還能派誰上場?難不成派那些普通的牧羊女來送死嗎?沈君說的“十連勝”,還真不是在吹牛!
今日這叫陣,北狄是徹底栽了,而且栽得連底褲都不剩。
距離戰場稍遠的安全地帶。
坐在馬車裡觀戰的宋清婉,聽著大周將士們那一浪高過一浪的“女武神”的歡呼,嫉妒得雙眼通紅,指甲深深地摳進了掌心的嫩肉裡,滲出了血絲。
“憑什麼?!為什麼?!”
宋清婉氣得渾身像篩糠一樣顫抖,一張坑窪不平的臉因為扭曲而顯得更加恐怖,“這個低賤的泥腿子,憑什麼沒死在死士手裡?不僅沒死,還讓她拿了個西連勝出盡了風頭!”
她猛地一拍車窗,像個瘋子一樣衝著外頭的北狄陣營咆哮:“北狄的這群廢物!平時吹牛不是挺厲害的嗎?怎麼現在就認慫了?上啊!去殺了她啊!”
可是,任憑她如何無能狂怒,戰場的局勢己經徹底逆轉。
戰場中央,丁遠山看著氣急敗壞的拓跋烈,心裡那叫一個痛快。
“怎麼樣?北狄王!”丁遠山勒著韁繩,大聲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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