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草原上的王,在生死存亡之際,他選擇了自己扛下這所有的屈辱。
聽到這句話,北狄陣營裡,無數粗獷的漢子,瞬間紅了眼眶,眼淚奪眶而出。
“好!算你是條漢子!”丁遠山眼中閃過一絲敬佩,但語氣依然冰冷。
“我大周向來是禮儀之邦,不願做那趕盡殺絕之事。既然北狄王願意一肩扛下,只要你代替將士們鑽了這胯,今日之事,便一筆勾銷!”
說罷,丁遠山一撥馬頭,策馬走到了兩軍陣前空曠的沙地上。他端坐在高頭大馬上,挺首了腰背,如同不可逾越的高山。
“王!不要啊!”北狄後方,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拓跋烈彷彿沒有聽見一般,他閉上眼睛,雙膝重重地跪在了滾燙的黃沙上
一步,兩步。
他咬碎了牙關,手腳並用,一點一點地朝著丁遠山的方向爬了過去。
屈辱,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
終於,他來到了那匹高大的戰馬前。他緩緩低下那顆不可一世的頭顱,從丁遠山戰馬的肚皮底下,屈辱地鑽了過去。
“好!好一個北狄王,拿得起放得下,是條漢子!”丁遠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冷地丟下一句。
拓跋烈從地上爬起來,沒有拍打身上的泥土。他一抹眼角屈辱的淚水,猛地翻身上馬。
“告辭!丁遠山,今日之辱,本王記下了!你給老子等著!”
拓跋烈仰天咆哮一聲,猛抽一記馬鞭,帶著灰頭土臉的北狄大軍,如同喪家之犬般,落荒而逃。
“好!”
看著北狄人狼狽逃竄的背影,大周陣營再次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大周威武!大將軍威武!”
“女武神威武!女武神威武!”
歡呼聲如海嘯般席捲了整個邊關。
此刻,沈君靜靜地坐在蕭絕身前的馬鞍上。蕭絕寬厚溫暖的大手,緊緊地攬著她的腰,生怕她摔下去。
沈君笑盈盈地看著這沸騰的戰場,雖然肩膀隱隱作痛,但她的眼眸中卻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這一瞬,她覺得自己是如此的光榮。這不僅是贏了一場比武,更是守住了一個國家的尊嚴。
“哈哈哈哈,好一個女武神!果真名不虛傳!”
丁遠山驅馬走過來,眼眶也是紅紅的。這位鐵血老將,此刻看著沈君的眼神里,充滿了無盡的感激和敬佩。
“今日之事,若是沒有弟妹力挽狂瀾,我大周危矣!弟妹,受我一拜!”丁遠山說著,竟然真的在馬背上微微抱拳,行了個軍禮。
“大將軍言重了。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妾身不過是盡了綿薄之力。”沈君趕忙低頭還禮。
“是啊弟妹!你這可是立了潑天的大功啊!”魯都統等一幫高階將領也紛紛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誇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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