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己經在心裡盤算好了,一定要動用所有勢力,在京城那邊卡死沈君的請封文書。
……
傍晚時分,大軍凱旋,回到了邊關大營。
沈君沒顧得上休息,甚至連身上的血衣都沒換,帶著李氏等幾位姐妹,在蕭絕的護送下,首奔傷兵營的後帳,去檢視武氏的傷勢。
剛一掀開門簾,就聽見武氏虛弱卻急切的聲音。
“女醫!快快快!先別管我,趕緊去給我君兒妹妹看看她肩膀上的傷!流了那麼多血,可千萬別傷了筋骨!”武氏靠在床榻上,臉色慘白,看到沈君進來,掙扎著就要起身。
“姐姐你快躺好別亂動。”沈君趕忙快走兩步按住她。
軍中的女醫提著藥箱走過來,剪開沈君肩膀上的破衣。仔細檢查了一番,用烈酒清洗傷口,撒上上好的金瘡藥,最後用乾淨的白棉布包紮好。
“回稟將軍夫人、參將夫人。”女醫行了個禮,神色輕鬆了許多。
“沈夫人肩膀上的傷只是皮肉傷,看著嚇人,但並未傷及筋骨。上了這秘製的金瘡藥,只要這幾日別沾水,別用力,很快就能結痂,無大礙的。”
“好好好!這就好!菩薩保佑!”武氏雙手合十,連連唸佛。
“幾位妹妹不必擔心我了。”武氏虛弱地笑了笑,咳嗽了兩聲。
“姐姐我這把老骨頭硬得很,就是好久沒活動筋骨,被那蠻力震了一下,沒傷到五臟六腑。養上十天半個月就能下床了。”
“姐姐你方才吐了那麼多血,可把我們幾個魂兒都嚇飛了。”李氏紅著眼圈,坐在床邊抹眼淚。
“武姐姐,你聽到了嗎?現在整個軍營,哪怕是外頭的百姓,都在叫君兒妹妹‘女武神’呢!”何氏激動地分享著外面的喜悅。
“聽到了,怎麼能聽不到。”武氏反握住沈君的手,眼眶溼潤,滿是感激和欽佩,“君兒妹妹,姐姐今天算是徹底服了你了。若不是你挺身而出,今天咱們大周將士的面子,怕是連條遮羞的褲衩子都剩不下。你不僅救了姐姐的命,更保住了大周的國威!”
“姐姐言重了,咱們都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說這些見外的話作甚。”沈君笑著拍了拍武氏的手。
女眷們在後帳裡溫情脈脈,而前面的中軍大帳裡,氣氛卻顯得有些凝重。
丁遠山和蕭絕坐在上首,正在仔細詢問老軍醫。
“獨孤大夫,你老實交個底。我夫人和沈君都是皮外傷,那我弟弟遠秋他……”丁遠山眉頭緊鎖,眼中滿是擔憂。
老軍醫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回大將軍。丁千總雖然撿回了一條命,但傷勢極重。他左肩那一斧子深可見骨,右腿骨頭粉碎。老朽雖然接上了骨頭,上了最好的生肌散,但……恐傷了元氣。想要恢復如初,至少需要臥床靜養半年以上。而且以後遇到陰雨天,怕是會落下隱痛的病根。”
聽到這話,丁遠山重重地嘆了口氣,懸著的心雖然放下了大半,但依然十分難受。
“只要能保住命就好。戰場上刀劍無眼,這己是萬幸。”丁遠山擺了擺手。
“有勞獨孤大夫全力救治,不管用什麼名貴藥材,儘管用上,絕不能心疼。”
“眼下丁千總可醒了?”蕭絕在一旁關切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