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5日 10:00 七處臨時會議室。
桌頭坐著七處副處長桐入金。
桐入金2018 年從中紀委系統橫調進七處。他是清華法學碩士、西十三歲、穿深灰質藪西裝、戳仃亮黑肊、以「程式至上」出名。他不是反派、也不是陳零這一邊的人。他是體制裡那個嚴格按章辦事的螺絲釘。
但今天這個螺絲釘決定擰陳零。
「會議焦點，」桐入金召開第一句，「為何一名後勤部清潔工能提前二十分鐘鎖定狙擊手位置？GPS 跟蹤器的反向信標是陳零提議的。爆炸現場針孔攝像頭的拆除手法是軍隊級反偵察手法。」
會議室裡沒人說話。
11:00 桐入金交上三頁報告。
第 1 頁：陳零檔案第 2 頁缺失。13 個紅章覆蓋。這個卷一第 32 章己埋、本章第一次被桐入金正面拎出。
第 2 頁：陳零近 30 天異常出勤。西次主動加班、三次以掃地名義進入七處非清潔區。
第 3 頁：陳零與林晚秋深夜單獨會面 11 次。
報告抬頭：「關於陳零同志重大涉密身份疑似嫌疑及程式合規調查的請示。」
12:00 桐入金親自找陳零談話。
他選的地點是後勤部儲物間——陳零白天掃地、當班偏偏選這裡。他要在陳零最日常的地方看陳零是什麼人。
「陳師傅，」桐入金低頭說，「您的檔案第二頁、是哪一年缺的？」
陳零從金屬杯裡倒出一杯熱水、遞過去：「桐處、喝水。」
這是全書第三次「喝水」動作。前兩次：卷一第 41 章林晚秋第一次約談陳零、卷一第 23 章蘇建國登門跳求。此刻第三次出現、標誌陳零正面遭遇「程式口」。
桐入金沒喝。他把杯子推回陳零面前：「陳師傅、這不是聊天。」
他拿出一份檔案變變變、推到陳零面前：「您說、您就是掃地的？」
陳零低頭看杯：「我就是掃個地的。」
這是全書裝哶三句的第二句重起。首次在卷一第 14 章、這是陳零面對「程式口」第一次重複。
桐入金：「那這枚指印是誰的？」
他拿出 Ch 117 末尾那個新玻璃上的圓形指印放大照片、拍在桌上。陳零看了三秒、沒回答。
桐入金起身：「陳師傅、以後三天、您不去一線。」
14:00 調崗令下來。
調崗令上沒有後勤部主任的簽名、只有桐入金親手簽發：「陳零同志自即日起、調離後勤部一線掃地崗位、臨時歸後勤部『紀檢崗』管理、專司『內部物料臺賬整理』。期限：七處審查期內。」
這是後勤部歷史上第一次有清潔工被調入「紀檢」。同事們竊笑——王浩（卷一第 5 章那位老仇人、現在在檔案庫整理紙質檔案）聽說訊息、主動去找桐入金。
15:00 王浩去了桐入金辦公室。他把卷一第 32 章那「陳零檔案只有半頁紙、背面三個紅章」的事添油加醋講了一遍。桐入金沒說什麼、他只把王浩的發言全部錄了音。
16:00 陳零正式到「後勤部紀檢崗」報到。崗位辦公室在檔案庫樓下儲物間、1 個 12 平米的間、一桌一椅一臺舊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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