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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裡有一個人，認出來了。
新來的實習生，叫徐長林，二十六歲。
他剛從部隊轉業，三個月前分到後勤部做內勤。他在部隊裡練過五年戰術蹲姿，每天三百遍。
徐長林這會兒站在大廳角落的接待臺後面，手裡拿著一份要送到二樓的檔案。
他看見陳零蹲下撿咖啡漬的姿勢——
腦子「嗡」地一下。
這個動作不可能是巧合。
不可能。
一個掃了十年地的清潔工，怎麼會蹲出這個姿勢？
他想說什麼——又咽回去。
低頭，快步走上二樓。
走到二樓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大廳。
陳零已經站起來，重新拎起拖把，開始拖第二遍。
王浩在一邊端著空咖啡杯，志得意滿。
徐長林咬了咬牙，進了二樓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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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零拖完第二遍。
站起來，問王浩——
「這樣可以了嗎？」
王浩：「還行吧。下次注意點。」
陳零：「好。」
王浩滿意地走了。三個年輕人也跟著走了。
大廳裡只剩陳零一個人。
他把拖把放回工具間，把水桶裡的髒水倒掉。工具間在大廳盡頭一個小角落裡，沒人會進。
在工具間裡他停了三秒——
只有三秒。
然後他正常地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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