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苗苗。」小女孩奶聲奶氣，「零叔以前給我起的。」
蘇曼站在槐樹底下，聽見這三個字，腿就軟了。她終於知道——這個男人不是「掃地的」，他是十年前在福利院門口撿過孩子。給她起過名字。把她帶大成五歲的人。
陳零把豆漿杯裡最後那一小口喂進林苗苗嘴裡，然後轉身——
「跟我進屋。」他對蘇曼說。
後院靠西的那一間小屋，老院長躺在木板床上。窗簾被風吹得一掀一掀，屋裡有一股淡淡的藥水味。
陳零半跪在床邊，從帆布兜裡把那剩下的小半塊三明治掰碎，蘸一點豆漿，送到老人嘴邊。老院長閉著眼，只伸出一隻皺巴巴的手，輕輕摸了摸陳零的手背，像是在確認他還在。
蘇曼站在門口，這輩子第一次哭出聲。
她沒敢進屋。她怕自己一進去，這個畫面就不是真的了。
回程的路上，蘇曼握著方向盤，半天才小聲問出一句：
「那個孩子......叫林苗苗？」
陳零看著窗外飛過去的楊樹：「十年前，她媽把她放在福利院門口。我剛來掃地。」
「為什麼姓林？」
陳零頓了一下，嘴角動了動，沒回答。
車裡安靜了很久，只有空調風的聲音。
蘇曼在紅綠燈前停下來，把臉轉向他：「陳零，我以前真的不知道......你是這樣的人。」
陳零依舊看著窗外。
「明天早上，」他說，「不用送早餐了。」
蘇曼鼻子又一酸。她以為這是拒絕。
可下一秒陳零補了一句：
「太早了，你睡不夠。」
同一時刻，特勤處主樓六層走廊監控室。
林晚秋按住快進鍵，把今天早晨七點零五分，三層西頭拖把間外的那段錄影，反覆看了七遍。
蘇曼遞袋子的那個角度——她的手腕。陳零接袋子的那個角度——他的手腕。
兩個手腕的高度，完全一致。
林晚秋的眼神，在螢幕上停了很久。她忽然伸手，在桌上的筆記本上，極輕地寫下兩行字：
「他扶檔案，虎口偏後半寸。」
「他接早餐，虎口也偏後半寸。」
她合上本子，走出了監控室。
。地一了落，裡的後午在葉杏銀，頭盡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