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個不正常？」
「他反應慢一拍——」紅蠍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細微的顫抖，「——但每一拍，都精準。我兩個殺招，他用同一種姿勢廢了。」
「哪種姿勢？」
「靠左。」
電話那頭，鄭天行沉默了五秒。
「再觀察三天。」鄭天行說，「不出手。」
「鄭會長，」紅蠍咬著牙，「我建議退單。」
「再觀察三天。」鄭天行的聲音冷得像一塊鐵，「紅蠍，你這輩子還沒退過單。」
掛電話後，紅蠍站在三零八宿舍的小窗前，看著自己鏡子裡的眼睛，極輕地笑了一下。
她終於意識到——她真的退不掉這單。
傍晚十七點三十，三層走廊。
紅蠍陪陳零掃地。
她故意試探：
「陳師傅，您家在哪？」
「出租屋。」
「您一個人住？」
「一個人，乾淨。」
紅蠍掃了三步，又問：
「您家裡......沒人惦記？」
陳零這一次，停了一下。
他把掃帚靠回走廊左邊的牆上，極輕地——
吐出三個字。
「都走了。」
紅蠍的掃帚停在半空。
她沒接話。
她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這個掃地的，不是裝的。他這十年掃地，真的就是在掃地。他不是潛伏，他不是隱忍。他只是在替一些已經走了的人，把這條走廊每天掃一遍。
她忽然想起自己十六歲那年，在曼谷某條小巷裡，看著自己親生母親被人按在地上踢的那個清晨。
那時候她也想——如果有人能替母親掃一輩子地，她這輩子也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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