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振邦的這番話並沒有讓葉秋菊意識到問題,只覺得他這是在上綱上線,怪知寧搶了他親閨女的風頭。
怪知寧不說,還找由頭怪自己這個當媽的。
為了他的這個親閨女,這心眼真是偏到咯吱窩去了!
心偏到咯吱窩的陸振邦還想說話,樓下的電話響了。
“你好好想想吧!”
留下這句話後,他下樓去接電話。
電話是大門值班室打來的,說是有一位來自首都軍醫院的蘇醫生拜訪。
陸振邦臉上未散的冷厲瞬間斂去大半,神色驟然一凝,當即吩咐:“趕緊請他進來,不,我親自去接他。”
“首長,蘇醫生己經進來了,我們的同志正帶著他去您家。”
“好好。” 陸振邦匆匆結束通話電話,他立在客廳裡,眉頭緊鎖,腳下不住來回踱步,步伐又急又沉,滿是掩不住的焦躁。
來來回回走了兩圈兒後,他沒再多繼續,而是動手理了理衣襟,快步踏出了家門。
葉秋菊悄悄扶著樓梯扶手,半探出身,眼睜睜看著他急匆匆離去的背影,心底滿是費解。
到底是誰給他打的電話,電話裡說什麼?
十分鐘後,她總算是知道了原因。
“蘇、蘇醫生。”葉秋菊站在門口結結巴巴的打招呼。
都有十多年沒見了吧。
歲月彷彿格外厚待他,身形挺拔,眉眼依舊清俊,瞧著竟沒什麼大變樣。
可那雙沉靜銳利、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眸子落在自己身上,葉秋菊心底瞬間泛起一陣難以壓制的慌亂,心口突突首跳,下意識垂下眼皮,不敢同他長久對視。
對於她的問候,蘇令璋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叨擾了。”
“不叨擾,不叨擾。”葉秋菊吶吶道,“你請進。”
陸振邦滿心都是蘇令璋遠道而來的欣喜,半點沒留意葉秋菊眼底藏著的侷促慌亂,快步引著蘇令璋踏入客廳,嗓門裡透著難得的興奮與熱絡。
“令璋快坐,坐了這麼久的火車肯定累了,秋菊,把我珍藏的大紅袍泡來!”
話音剛落又怕葉秋菊拿捏不好火候,擺擺手,“算了,我自己來。”
他腳步不停忙前忙後,翻找茶罐、清洗茶具,動作麻利又熱忱。
蘇令璋從容落座,目光淡淡的在屋內掃了一圈兒,略過站在一旁的葉秋菊時,微微頷首示意。
葉秋菊被他一眼掃到,心頭慌亂更甚,只能暗自在心裡打氣。
當年他都沒說,這麼多年過去了,他肯定不會再講。
一定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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