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藝兵首先是軍人,其次才是文藝演員。臺上你們能登臺起舞、演奏歌唱,脫下演出服,你們就是軍營裡的一名戰士。這次冬訓野外拉練,目的就是打磨你們心性意志,淬鍊你們體魄筋骨!”
她滿臉嚴肅的掃過下方一列列負重列隊的青年男女,眾人肩頭壓著沉甸甸的行軍揹包,口鼻不斷撥出一團團白霧,不少人早己被寒風凍得脖頸蜷縮。
“往後下深山哨所慰問、赴基層連隊巡演,山路崎嶇、天寒地凍是常事。若是連幾十公里雪地行軍都熬不住,一點風霜勞苦便叫苦不迭,那你們就趁早脫下這身軍裝!”
“行軍途中嚴守佇列紀律,不準私自掉隊、不準偷偷丟棄隨身物資,器樂、演出道具務必妥善保管。男同志主動幫扶體弱的女同志,各隊互相照應,不許出現一人落單。”
“都記住要求了沒有?”
“記住了!”
整齊劃一的應答聲裹挾著寒氣,在空曠的操場上回蕩散開。
訓話結束後,軍務幹事即刻抬手喊話,組織各隊依次登車。
解放卡車車斗高,想要爬上去得使一番勁兒才行。
男同志們自發守在車斗後面,先把女同志託上車。
陸晏寧一手扶住欄板,一手藉著旁邊男同志向上託舉的力道,腳下用勁兒,腰上使力,快速的爬上了車斗。
很快,王秋燕和劉春梅也都上來了。
林秀芳清點車斗裡的人數,沒看到陸知寧。
“陸知寧人呢?是上其他車了嗎?”
田曉鳳舉起手:“我看她上前面車廂了。”
這話一齣,有人便酸了一句:“還是司令家的千金好,能坐前頭的車廂,一點兒風都吹不著,哪像咱們……”
王秋燕立馬站起來:“這和司令千金可沒關係,完全是她個人的原因,晏寧怎麼沒說坐前頭去?”
見陸晏寧也在,說酸話的人住了口。
陳隊長站在車下問林秀芳:“人齊了嗎?”
林秀芳報了車內的人數,“陸知寧不在車斗,勞煩隊長看看她在不在前面車廂。”
到底不是親眼看見,要是人不在,到後面就是她的問題了。
陳隊長點了點頭,去了前面車廂。
她果然在前面看到了陸知寧。
卡車前面的駕駛室裡就三個位子,司機一個,剩下兩個一般是給帶隊的幹部和隨隊的衛生員坐的。
這不是什麼優待座位,而是工作席位。
位子本來就不多,陸知寧佔一個,就代表有一位要上車斗。
舞蹈隊是她帶隊,衛生員不在,那就說明,陸知寧是佔了衛生員的位置。
她眉頭一皺:“陸知寧,你怎麼坐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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