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振邦斜了他一眼:“我有什麼好擔心的?就算沒你家小子在,跟著大部隊走也出不了什麼事。”
說就說吧,他還動手把塞進軍大衣領口的圍巾給故意露了出來。
顧政委笑了一下:“這圍巾看著眼熟啊。”
“哪裡眼熟?”陸振邦不信他的話,這是晏寧親手給他這個爹織的,除了大舅哥一家,也就自己了,他哪裡來的眼熟?
怕是眼神好不好使吧。
顧政委有些得意:“前幾日國安也拿回來一條,和你這個一樣的顏色,他媽問他哪兒來的,他說是晏寧給他織的。”
陸振邦雙眼一下子瞪得老大,“晏寧還給他織圍巾了?你個老小子不會是騙我的吧?我怎麼沒有看到他戴?”
“這有什麼好騙你的?我今天出門的時候還問他呢,這麼冷的天為什麼不戴上,他說用不著,我想肯定是他捨不得,畢竟是晏寧親手織的圍巾。”
陸振邦哼了一聲,有些酸,“他小子倒是有福氣。”
還有手段呢!
這才多久?
就讓晏寧改了想法,還親手給那小子織圍巾。
……
“啊切!”
一聲突兀的噴嚏劃破隊伍裡的安靜,江北川聞聲側過頭看向身側的顧國安,眉眼帶著幾分打趣:“別跟我說,才走這麼一會兒功夫,你就凍傷風了?”
顧國安抬手隨意搓了下發癢的鼻尖,氣息平穩,半點沒有受寒畏寒的模樣,“怎麼可能?”
還不如說有人在他罵他呢。
“也對。”江北川點頭,轉頭往後看了一眼,見顧念安夾在文工團的隊伍裡並沒有掉隊又轉過頭和顧國安繼續說話。
“這次的條件這麼艱苦,偏偏又下起了雪,也不知道念安和晏寧她們受不受得了。”
這麼冷的天,這一天徒步下來肯定要凍出凍瘡來。
“也不知道她們帶沒帶凍瘡膏。”江北川唸叨,要是沒帶,晚上睡覺的時候怕是要養得睡不著。
“你說出發之前我怎麼就沒想起來呢,早知道該多買幾盒帶上。”
顧國安嫌他話多,快步往前走了幾步。
江北川跟上去,繼續嘮叨:“這會兒先讓她倆鍛鍊鍛鍊,等晚點兒咱們就跟著她們一起走,也能幫著提一提行軍囊,念安還揹著小提琴呢,這一天下來怕是累得不輕。”
不是不想現在就幫著提,只是拉練才開始,所有人全都負重列隊前行,這時候就替女同志拎揹包減負,讓文工團帶隊的領導看見了,會覺得她們吃不了苦,這就違背了冬訓磨鍊意志的初衷。
晚點兒就不一樣了,到那個時候大多數的女同志都體力不支,領導也允許大家互幫互助。
他一口一個念安,腦子裡想的都是自家的妹妹,哪怕是關心,顧國安聽在耳朵裡,也覺得耳朵癢的慌。
忍不住又白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