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安踱到她身側，呵出一團白霧，低聲打趣道：“我哥好看吧？”
陸晏寧彎了彎唇角，沒有答話。
……
“虎口貼緊槍托，肩膀沉下去，不要聳肩，手不要抖，給我緊緊的盯著前面的靶子。”
北風颳得臨時搭建的訓練場上的旗幟獵獵作響，刺骨的冷風順著衣領往裡鑽，凍得人指尖發麻、耳根通紅。
陸晏寧匍匐在乾草上，肩上扛著槍，目光首視前方。
雪光影響視線，白茫茫一片看久了後，刺得人眼睛微微發澀，讓人忍不住不停的眨眼睛。
寒風不停灌進袖口，扣在扳機上的指尖被凍得發僵，稍稍用力就會不自覺的顫抖。
她深吸一口冷氣，沉下肩，繃緊手臂，跟著教官的指示調整著姿勢，努力穩住晃動的槍口，反覆調整呼吸，試圖壓下身體的僵硬與不穩。
她旁邊是陸知寧。
打靶不用在雪地裡跑，相對而言是冬訓裡比較輕鬆的科目，她想以生理期和腳傷請假這件事沒有得到批准。
不遠處的另一個臨時訓練場上陸續響起清脆的槍聲，此起彼伏，不少戰士己經完成射擊。
文工團學員被安排在最後，時間也是最長的，因為就他們沒有一點打靶的經驗，要從頭開始教。
“什麼時候才能射擊啊？我手都僵了。”
陸晏寧另一邊的王秋燕小聲嘀咕道。
教官來回走動，一個個的檢查他們的動作。
“肩膀放鬆！你肩上扛的是槍，不是千斤重擔，繃這麼緊，不等開槍胳膊先酸了！”
走到陸知寧身邊：“你抖什麼？”
陸知寧聲音有些顫：“我手凍僵了。”
教官伸手扶正她的槍托，大聲道：“冷，是所有人都要扛住的考驗！戰場上可不會等天氣回暖在開戰！敵人的子彈也不會因為冷就放慢速度！要是連這點考驗都挑戰不了，我勸你們早點脫下這身軍裝，回家去！”
這話是說給陸知寧聽的，也是說給所有人聽的。
“聽清楚了沒有！？”教官大聲問。
“聽清楚了！”
“能不能堅持！？”
“能！”
“射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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