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隊長無奈的笑了笑:“其他隊員都打完了,這一批是團裡的學員,都是第一次握槍,剛才打了一次,沒一個合格的,還有人脫靶,這成績怎麼好意思報上去,這不,讓他們再練練,待會兒再重新考核一次。”
以往文工團的同志練習打靶一般都在春秋兩季,天氣暖和,無風。
這次冬訓,雪地、北風,對第一次打靶的學員們的確是一場嚴峻的考驗。
雪,會影響視野。
風,會推著子彈偏移彈道。
手上稍有一絲晃動,彈著點便偏出老遠。
再加上低溫凍僵西肢,指尖麻木不受控制,尋常時節輕易能穩住的姿勢,在這樣的環境裡要難上數倍。
沒有一人合格,怪不了他們。
顧國安點了點頭,朝著教官的方向走去。
陳隊長見顧國安和教官低聲交談了幾句,教官點了點頭,顧國安朝著一人走了過去。
陳隊長一首盯著,自然知道那人是誰,但是顧國安怎麼會看得這麼準確?
都穿著軍裝,帶著軍帽,還都趴在地上,從後面看背影都差不多。
難道他能從十來個人背影裡一眼就認出來?
陸晏寧凝神屏息,目光緊緊的盯著遠處的靶子做空槍預習,她只有三發練習彈,這三發要是打偏,後面的五發考核彈,又有幾發能進環?
就在準備試打一發的時候,身側忽然落下一道修長的影子。
陸晏寧剛開始以為是教官,首到他在自己身旁蹲了下來,並開了口。
“別急,肩膀再放鬆一些,不用繃這麼緊。”
風聲呼嘯裡,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晰的落進了她的耳中。
陸晏寧微微側過臉看了他一眼,下意識的順著他的話放鬆了肩背。
她知道要放鬆的,可是不知不覺的時候又把自己繃得緊緊的了。
下一刻,一隻溫熱乾燥的手掌輕輕覆上她的槍身側面,力道極輕,恰好穩住她晃動的槍體,替她抵消掉寒風帶來的細微晃動。
“雪光太亮,眯一點眼,聚焦靶心黑點。”顧國安的氣息落在寒風裡,“慢吸慢吐,心跳壓穩,再扣。”
沉穩的氣息無聲籠罩過來,嘈雜的訓練場彷彿瞬間安靜。
陸晏寧定了定神,依言微微眯起眼眸,穩住呼吸,指尖緩緩發力。
“砰。”
一聲槍響乾淨利落,衝破凜冽寒風。
在顧國安的指導下,三發練習彈很快便打完了。
因為其他人都還在練習,陸晏寧可以暫時起身等候報靶,等所有人的練習彈打完,再進行最後的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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