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真的好狠吶!
顧國安哪裡知道陸知寧的心理活動,只感覺背後有一道目光在盯著自己。
緊接著,便聽到一聲槍聲。
“你這同志!你往哪兒打呢!看著你自己的靶打!你打別人的靶上去幹啥?!”教官氣得大聲呵斥起來。
“你眼睛長腦門兒上了?老子就沒見過打靶打成這樣的!”
“你當這子彈是大風颳來的啊!給你用,簡首是白白的糟踐!連自己的靶都瞄不準,真遇上事,你能打中敵人?”
眾人忙轉臉看去,原來說的是陸知寧。
陸知寧這是第二次被教官呵斥,上一次還能聽,這一次,就像是在指著她的鼻子罵一般。
她的臉色刷的一下漲得通紅,一時間又委屈又生氣,她什麼時候在外人面前這麼丟人過。
這些人,還都是以前需要巴結她的學員。
她紅著眼眶瞅了一眼和其他人一樣看向自己的顧國安,眼淚刷的一下掉了下來。
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會不小心扣了扳機。
她一哭,剛才厲聲訓斥她的教官頓時慌了。
當兵的常講流血不流淚,訓練場上頭一回見人被訓斥幾句就紅了眼眶,一時間手足無措。
“哎呀你這同志,你哭啥哭?”
教官語氣一下子軟下來,嗓門也不自覺壓低,“訓練挨兩句批評是常事,打不好咱們慢慢練,哭能把靶子打準嗎?”
陳隊長皺著眉頭走過來:“陸知寧,把眼淚收起來!”
難怪上面要求文工團的文藝兵要和連隊的兵一同參加冬訓,眼下這一幕,倒叫人真切體會出來緣由,實在是太嬌氣了。
這哪裡有半點當兵的模樣。
陸知寧並沒有聽陳隊長的勸,手腕一鬆,“哐當” 一聲將槍丟在鋪滿乾草與殘雪的地面,踉蹌著首起身,捂著臉哭著跑走了。
在場所有人見狀,霎時間驚得呆住。
她這是想做幹嘛?
訓練中途負氣跑開,這和臨陣脫逃又有什麼兩樣?
陸晏寧眉頭緊緊擰起。
陳隊長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對著陸知寧背影大聲道:“陸知寧!站住!”
呼嘯北風捲走她的喊聲,陸知寧沒有回頭,身影很快消失在遠處雪坡後方。
教官張了張嘴,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啥了。
這可真是讓他長了見識了,這是誰家養的閨女?這脾氣也太厲害了,這樣的也能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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