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國安的確沒有摔倒,一路上安安穩穩的把陸晏寧背到了連隊駐地。
冬訓隊伍的到來,得到了駐地士兵們的熱烈歡迎。
最受歡迎是文工團的同志,帶著陸晏寧她們這些女同志去宿舍安置的小戰士說道:“知道這次有文工團的同志跟著一起來,大家激動了大半個月,盼星星盼月亮,就盼著你們能早點兒到呢!”
駐地地處偏僻,條件艱苦,一年到頭也沒什麼熱鬧的時候,唯一能讓大家高興的,就是上面安排文工團來慰問演出。
駐地條件有限,沒有多餘的宿舍,小戰士把她們帶到兩間專門騰出來給女同志用的房間門口,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略帶不好意思地開口:
“委屈大家擠一擠,咱們營地裡大多是大通鋪,實在騰不出更多房間。這兩間房是我們連夜收拾出來的,炕上都擦得乾乾淨淨,炕裡也燒暖和了,炕上鋪的草也都是新換的。”
他側身推開房門,一股炭火混著泥土的氣息撲面而來。
屋子不大,靠牆搭著一溜土炕,炕上鋪著厚厚的乾草,上面整齊的碼放著軍綠色被褥,牆角擺著兩隻舊木箱充當置物臺,窗縫堵得嚴實,隔絕屋外呼嘯的寒風。
“用水要去營房那頭的火頭房裡打,天黑之後山路滑,大家儘量不要單獨出門。要是炕不夠熱,隨時喊我們,我們過來添柴火。” 小戰士仔細叮囑完,又靦腆笑了笑,“有任何難處儘管開口,我們能解決的一定想辦法。”
陸晏寧進屋後,伸手摸了摸炕頭,暖意順著指尖漫上來。
陳隊長道:“辛苦你們費心安排,這樣就己經很好了,對了,炕上的棉被你們都拿走吧,我們都自帶了被褥,用不著這些。”
小戰士笑著撓了撓頭:“山裡冷,要不還是留著吧,我們都洗乾淨了,前兩日天氣好的時候還曬了太陽。”
陳隊長搖頭:“這些被子肯定是你們從自己鋪蓋裡勻出來的,我們心裡清楚。你們駐守在這裡,寒冬難熬,少一床被褥夜裡就要受凍,我們是萬萬不能收下。”
“而且我們出發前都備足了行李,厚褥子、毛毯全都帶著,扛得住山裡的寒氣。你們安心收回去,留給需要的戰友。”
小戰士連忙擺手:“隊長同志,這是指導員特意安排給女同志們準備的,要是再搬回去,指導員該說我們辦事不周到了。”
陳隊長笑道:“沒事,我去和你們指導員說。”
說著,招呼著團裡的人把炕上疊得整整齊齊的被褥抱好,讓小戰士帶著去還被子。
作為傷號,陸晏寧自然沒去,餘下的人拆行李鋪床。
陸晏寧蹲在自己的行軍囊旁,單手拆行李。
“你別動。”顧念安連忙制止了她,“你要是實在想動手,就收拾杯子牙刷這些小東西,床我來鋪。”
陸晏寧笑道:“其實我單手也可以。”
“行了,你就別逞強了,分開的時候我哥千叮嚀萬囑咐了我的,不能讓你的手使勁兒,你可是舞蹈演員,別不當回事兒。”
顧念安很快就鋪好了床,文工團二十幾位女同志,一個房間分別住了十幾個人,也幸好炕夠大夠長,不然還真擠不下。
還被子的人很快就回來了,王秋燕回來後見顧念安在幫忙鋪自己的床褥連忙接了過來,“咱們這條件真還算最好的,男兵們連炕都沒有,都擠在幾間被騰出來的大營房裡打地鋪,說是等晚上吃過晚飯,連食堂都要被用來安置這次來的人呢。”
顧念安忙問:“那你看我哥了嗎?”
王秋燕點頭:“看到了,他和顧同志在一起呢,就是不知道他們住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