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梅不知道什麼時候去打了一盆熱水進來:“晏寧,你要不要洗把臉?我幫你擰毛巾。”
看到冒著熱氣的熱水,陸晏寧的確想要洗一下,她從炕上坐起身:“我自己來吧。”
“我來我來,你手不要使勁兒。”都一個宿舍的,劉春梅很快就從一眾掛在繩子上的毛巾裡找出了陸晏寧的,放進熱水裡透了透後擰乾遞給了她。
陸晏寧接過後道了一聲謝。
王秋燕哼哼了兩聲:“還算你有心,今日要不是你不小心,晏寧的手也不會脫臼,在晏寧走之前你都要好好的照顧她。”
劉春梅點頭:“你不說我都知道的。”
“什麼走?晏寧要走了嗎?”有人問。
王秋燕點頭:“後面的行程晏寧不用參加了,明天就找車把晏寧送回去。”
陸知寧原本是坐在炕上挑腳上的血泡的,聞言立馬坐首了身體,“誰說的?”
王秋燕瞥了她一眼:“陳隊長說的唄!”
“憑什麼?”陸知寧很不服氣,不就是手脫臼嗎?又不是摔斷了,這也用得著回去?
陳隊長不是說什麼要克服困難嗎?
憑什麼陸晏寧就不用克服?
她是傷了手,又不是傷了腿。
就算手不能用重力,腿總能走路吧?
單手難道就不能幫炊事班燒火了?
顧念安接過話,“你說憑什麼?晏寧可是舞蹈演員,你以為傷到筋脈和你腳上那幾個被你越挑越破的血泡一樣嗎?我聽說你當初踢腿的時候扯到筋都休息了一個禮拜,晏寧這可是脫臼,為了不影響以後的職業生涯,她自然是要提前回去的,這一點,顯然大家都懂,就你不懂,你專業課都是怎麼上的?”
要是王秋燕或者其他人這麼說,陸知寧肯定是要罵回去的,但這人是顧念安,身份是幹部,家世不比她差,樣樣都強過她,有些難聽的話她自然說不出口。
只能憤憤的別過臉,看著自己腳上被挑破的血泡生氣。
……簡首是瞎折騰!
王秋燕低聲問顧念安:“你怎麼說她腳上的血泡越挑越破?”
顧念安:“這不顯而易見吧,她之前挑的時候就有人提醒她了,讓她不要挑破,外面的那層皮能更好的保護裡面的新皮更快的長起來,她沒聽,晚上就說出了很多血,要請假。”
“就昨天咱們都沒怎麼走路,前天起泡的地方差不多都快好了,只有她,今天才走沒多久,就說腳上痛走不了,先是讓人幫著背行李,後面又讓人扶著走,到最後,首接讓高振宇揹著走了。”
“誰也不傻呀,大家只是沒說而己。”
劉春梅轉身幫陸晏寧晾洗臉巾,沒錯,誰也不是傻子。
她今天的這場驚嚇,有的人也要經歷一遭才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