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下午沒課?你們軍醫大學的課排得這麼輕鬆嗎。”
“也算不上輕鬆。”
蘇南星笑了笑,“平日裡週一到週六上午排滿課,只有週六下午安排文體活動或者整理內務,不算正式上課。遇上政治學習、集體勞動,這點空閒也會被佔掉。這周剛好沒安排任務。”
他道:“我現在才大三,也就這兩年能輕鬆一下了,後面兩年要進醫院臨床實習,到那時候,哪還談得上什麼週六週日,值班一來,禮拜天也得守在病房。”
陸晏寧數了數他說的時間:“那你要讀六年才畢業啊?”
“對,地方醫學院讀五年,我們軍醫大學是六年制。”
陸晏寧砸吧砸吧嘴,“學醫這麼熬人啊。”
這麼算起來,表哥畢業剛好就撞上了運動開始的時間。
要是家裡出事,還真不好搞,要是沒出事,他是軍醫大學的學生,安安穩穩被分配到部隊的醫院應該是沒問題的。
“各行有各行的苦。” 蘇南星說道,“我剛才瞧你走路的時候腳尖不敢使勁,是不是腳上受傷了?”
陸晏寧:“有點兒,我們來總團進修的是芭蕾舞,這舞蹈跳起來好看是好看,就是特別的費腳。”
這個 “特別”,陸晏寧說得一點也不誇張。
團裡己經把足尖鞋發下來了。
當天晚上回到西合院宿舍,她和其他姑娘一樣,拿著小錘子敲了大半夜硬邦邦的鞋頭,又找出粗紗布與棉花,一針一線縫進鞋尖裡面做襯墊。
縱然防護的功夫全都做足,真正上足尖訓練的頭一天,腳趾依舊磨得破皮滲血。
這幾日反反覆覆,好了又磨破,破了結疤。
再疼也不能歇,範隊長一聲 “開始”,所有人就得咬著牙把腳尖立起來。
十個腳趾,就沒一個完好無損。
晚上回宿舍脫襪子的時候最難熬,舞鞋把腳趾死死箍住,訓練時出的汗混著滲出來的血,幹了之後,襪子牢牢粘在破皮的傷口上。
每一回往下扯襪子,都要扯破剛長出來一點的嫩皮肉,鑽心的刺痛順著腳趾往上竄。
這個時候沒幾個能忍住不哭的。
陸晏寧也一樣,生理淚水流的嘩嘩的。
哭完抹上紫藥水,第二天照舊穿著舞鞋進排練室。
“光是聽著都遭罪。”
蘇南星蹬車地段速放慢了幾分,語氣裡帶著心疼,“家裡有藥,回去後趕緊擦一擦,明天也別到處跑了,走的時候給你裝一些帶去宿舍。”
“團裡也發藥了。”陸晏寧說。
“是紅藥水還是紫藥水?”
蘇南星說:“家裡的藥不一樣,好些都是你舅舅舅媽自己做的藥,那可是咱們蘇家祖傳的方子,效果特別的好,外面買都買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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