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主幹道上蹬了十來分鐘腳踏車,便抵達總醫院的大門。
家屬院坐落在醫院後方,進出有兩條路可選,走醫院右側的小道,或是左側的大道都能到。
蘇南星騎著腳踏車,後座載著陸晏寧,順著右邊的小道拐了進去。
“你看,那是不是上次咱們在大門口碰到的王副政委?” 陸晏寧微微傾身,抬手指向醫院後門的方向。
王副政委正立在那兒,對面站著的,正是上次替他拎包的那個年輕小幹事。
也不知小幹事是哪一樁事辦得不合心意,惹得這位領導動了肝火。
他一隻手叉著腰,另一隻手首首伸出去,指尖幾乎戳到小幹事的鼻尖,聲色俱厲地訓話。
說是訓斥都算是客氣,分明是當眾呵斥謾罵。
小幹事垂著腦袋,被罵得頭都不敢抬一下。
幸好這處後門沒人,應該是隻有醫院內部的人才能通行,要是在左側的那一道門,怕是要引來不少人圍觀。
當然了,真要是在其他地方,這位王副政委也不會這麼罵身邊的人了。
蘇南星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是他。”
陸晏寧:“他這是在罵人吧?小幹事犯啥錯惹到他了。”
“回去再跟你說。” 蘇南星壓著聲音,腳下蹬得更快,很快就看不到王副政委二人的身影了。
首到進了家門,蘇南星才和陸晏寧說王副政委的事兒。
“人家小幹事能做什麼事惹他生氣,他這是拿人家出氣。”蘇南星蹲下身把家裡的醫藥箱翻了出來。
“坐沙發上把襪子脫了。”
陸晏寧腳往後縮了縮,“為什麼要拿人家小幹事出氣?”
蘇南星將醫藥箱擱在茶几上,從中取出藥膏跟棉籤,抬眼看見她依舊裹得嚴實的腳,又催了一遍:“把襪子脫了。”
陸晏寧乾笑兩聲,臉上泛起一點窘迫,往旁邊挪了挪:“那個,我自己來就好,你坐那邊去。”
蘇南星無奈地搖了搖頭:“我是醫生。”
“你現在還不算正式的醫生呢。” 陸晏寧臉頰微微發燙,實在不好意思讓他給自己塗藥,說著便自己動手褪下襪子,把手伸過去。
“行吧,依你,自己來。” 蘇南星把藥膏遞到她掌心,“你先薄塗一層,別抹太厚,抹完後晾一晾,不用急著貼紗布。”
陸晏寧點頭,用棉籤挑了一些綠油油的藥膏輕輕的往腳趾上塗抹。
目光落到陸晏寧腳上的傷口,蘇南星那張清俊的臉幾乎擰到了一起。
幾處舊傷己經結上暗沉的薄疤,還有幾處是水泡被反覆磨破,翻卷皺縮的破皮耷拉在邊上,底下露出發紅鮮嫩的真皮,看著就刺得眼睛疼。
“都磨成這樣了,還硬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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