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晏寧手上一頓,讀書當然好,但她不是這輩子才離開學校沒兩年的陸晏寧,而是從後世回來的喬秀蘭,書本上的知識得從頭學,自己也不是什麼過目不忘的人才,得按部就班的上高中,考大學,等這幾年的書讀出來,還沒畢業呢,運動就來了。
大下鄉時代,萬一運氣不好,畢業就上山下鄉咋辦?
就算不下鄉,把她往三線分配,她也不想去呀。
她親爹還是個幹部,要是想起個帶頭作用,首當其衝的就是她。
總不會是年紀更小的陸懷寧和陸安寧吧?
所以呀,保險起見,還是得有工作。
有工作有單位,這類的事兒也就輪不到她了。
“就是想進部隊,穿軍裝唄。”陸晏寧敷衍過去,立馬岔開話題:“你還沒講王副政委為啥拿小幹事出氣呢?”
蘇南星把水杯放茶几上,在另一張沙發上坐下,“聽說前兩天大軍區政治部收到了一封匿名舉報信,矛頭首指這位王副政委。”
陸晏寧正低頭看著自己腳上的傷,聞言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驚愕。
“舉報他?舉報什麼了?”
“說他作風不正,在醫院亂搞男女關係,藉著職務之便對醫患耍流氓。還說他官僚作風嚴重,不配做政工幹部。”
說這些的時候蘇南星的嘴角帶著笑,“也不知道是誰寫的舉報信,寫的挺務實的。”
陸晏寧挑挑眉:“難怪他火氣那麼大,原來有人舉報他呀!活該,讓他找舅媽麻煩!”
罵完後,她立馬又問:“那上面會怎麼處理這件事?”
“部隊裡在搞五反,我媽那點事兒都能拿出來複查,更不要說這件事了,群眾反映上面肯定是要查的,不過……”
“不過什麼?”
蘇南星頓了頓,繼續說道:“只是匿名信有短板,沒有舉報人佐證,核查起來週期長,很多細節沒法逐一落地。政治部那邊也是先登記備案,再把問題清單下發到總醫院黨委,要求院班子內部自查自糾。”
“那豈不是沒用?”陸晏寧眉頭皺起,“他是院黨委班子的人,自己查自己,怎麼可能查出問題?最後不會不了了之了吧。”
“誰知道呢,他在總院這麼多年,又善於鑽營,極有可能查不出任何的證據來。”
陸晏寧蓋上藥膏的蓋子:“還真有可能啊,他就算真亂搞男女關係或是對醫患耍流氓了,也得有苦主站出來才算有證據呀。”
“是這樣的。”蘇南星點點頭,“不過這件事讓他丟了很大的臉,現在醫院和家屬院裡沒人不知道。”
“難怪對人家小幹事發脾氣,小幹事也是倒黴。”
說到這兒她眼睛一亮,“那個王副政委要是真亂搞了,小幹事說不定還知情呢,他這麼罵人家,也不怕人家小幹事一衝動,把他給舉報了。”
蘇南星笑道:“沒那麼簡單的。”
“其實,我還有點擔心寫匿名舉報信的人。”
陸晏寧:“為什麼?”
蘇南星抬眼看著陸晏寧,認真答道:“但凡牽扯到幹部作風的案子,一旦遲遲查無實據,上頭為了結案,很可能會反過來追查寫信人,會對比全員乃至軍區相關人員的筆跡,排查近期和王副政委有矛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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