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身關門的時候聽見陸知寧自言自語的嘀咕：“怎麼會是她？她憑什麼？我要是腿沒傷……”
關門關上，李姨搖了搖頭，抱著髒衣服下樓。
陸振邦抬頭看見，“你不要什麼都給她送上去，她現在要多下樓走走，柺杖不是都給她買回來了嗎，一首在床上躺著，等骨頭長好了，怕是連路都不知道怎麼走了。”
李姨笑道：“我和她講了。”
講了也沒用，人家不聽她一個保姆的，她能有啥辦法呢。
陸振邦沉聲道：“她不聽，你就不要去幫她，我不信她渴了餓了，不知道自己下來。”
這麼說了後的第二日，高振宇上午來了家裡一趟，中午，陸知寧自己杵著柺杖慢騰騰的下了樓。
這是她年後第二次出現在飯桌上，上一次還是大年初一那天。
平時，都是李姨給她端上去。
“這樣就很好。”陸振邦難得對她有了個笑臉，“年輕人，就該有朝氣，天天躺在床上，人看著都暮氣沉沉的。”
陸知寧應了一聲，抬頭看了看對面的陸晏寧，“聽說你下個月要去京城進修了？恭喜你。”
陸晏寧挑了挑眉，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實在難得，“為人民服務。”
陸知寧抿了抿嘴角，越發的覺得陸晏寧裝模作樣，自己向她說恭喜，她卻說什麼為人民服務，真會顯擺！
高振宇還說讓自己這段時間好好表現，和她好好相處，她這個樣子，誰能和她相處得來？
吃完飯，陸知寧並沒有立馬就上樓，看陸振邦去了院子裡修剪花草，杵著柺杖跟了過去。
“爸，您今天難得清閒一天。”
陸振邦彎著腰，咔嚓剪下一根多餘的枝杈。
“天氣慢慢暖和了，樹上的枝丫長得快，不修剪修剪，後頭的花開不好。”
“是，這些花花草草以前都是我媽在打理，我以前也聽她這麼講過……”說到這裡，她突然一嘆：“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陸振邦回頭看了她一眼，“你要是擔心她，不如等腿傷好了，去北大荒看看她。”
陸知寧露在臉上的擔憂一滯，“我、腿好了，我還要回團裡報到，不太好請假。”
“你覺得你適合當兵嗎？”陸振邦把手裡的枝條丟地上，開口問出這個問題。
“爸爸為什麼這麼問。”陸知寧心頭一緊。
陸振邦冷哼一聲，“冬訓拉練你乾的那些事，哪裡像個當兵的能幹出來的？”
陸知寧更緊張了，“我、我也沒做什麼呀，腿摔斷也不是我願意的，這是意外。”
“打靶的時候半途離場也是意外？”
陸知寧鬆了口氣，原來說的是這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