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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晏寧一回到宿舍就被人給圍了。
“晏寧,聽說你要去總團進修學習了?”
“進修學習的名額,怎麼給了你們新兵啊?以前都是給團裡骨幹的。”
舞蹈隊的其他人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都不相信是真的,還有人陰謀論,覺得是不是因為新兵裡有司令家的千金,才把名額給新兵。
王秋燕從宿舍跑出來,扒拉開圍著陸晏寧的人,大聲道:“都給你們講了,人家總團這次有要求,要的就是咱們新兵,你們要是有意見,就去找團領導啊,問晏寧幹嘛?”
“既然是新兵,那歌隊的名額怎麼不一樣?”
“歌隊當然不一樣,今年歌隊都沒進新兵,從哪兒找新兵?”
王秋燕拉著陸晏寧進了宿舍後立馬就關上了門。
別上門栓,她癟著嘴巴開口:“說白了就是純粹嫉妒名額落到咱們新兵頭上。晏寧,你是沒瞧見,訊息剛傳開的時候,這些人都炸了鍋,搞得像是咱們新兵搶了本該屬於他們的名額一樣。”
她在陸晏寧對面坐下,“還說什麼進修的機會理應優給資歷深的老同志,怎麼也輪不到咱們這群新兵的頭上。他們也知道自己老啊?老了就退休啊,和咱們新人搶什麼搶。”
陸晏寧拿起搪瓷水杯抿了一口,神色倒十分平靜:“理解的,畢竟之前都沒這個先例,秦團長都講了,咱們是運氣好,總團那邊改了要求。”
坐在一旁的劉春梅說:“很可能就是因為以前推薦去總團的都是資歷深的老同志,總團那邊覺得不太好教,才專門提了要求。”
王秋燕拍手:“沒錯,就是這樣,你剛才該大聲的講給他們聽才對!”
劉春梅笑了笑低頭喝水。
她才不會白白的去得罪人。
陸晏寧道:“沒事,咱們不好說原因,隊長肯定會講,等他們去問了就知道了。”
一個隊裡的同志,原本關係都不錯,就因為這一個進京進修的名額,往日融洽的氛圍悄然變了味。
陸晏寧回來的時候看到了林秀芳,要是以前,肯定會第一時間笑著打招呼的,可是剛才,自己看過去的時候,她也只是點了點頭而己。
如果按以前的老規矩,林秀芳本該是最有資格拿到進修名額的人。
盼了一年又一年,好不容易等來名額,到頭來,卻落到自己親手帶著入門的新人手裡。
換作是誰,心裡都難以舒坦。
所以,陸晏寧理解她突然的疏離。
隊裡的老人們的確去找陳隊長問原因了,哪怕得到了結果,新人與老人之間微妙的隔閡還是在無聲的蔓延。
陸晏寧感受是最深的,倒是沒有人跑到她面前說酸話,但是相處起來以往的熱情消散了不少。
說不在意是假的,但她也沒怎麼往心裡放。
再過不久,她就要出發去京城,再次見面就要到一年以後,到那時,大家此時此刻的這點兒彆扭,怕是早就消散得一乾二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