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能。”
李超翻到實驗事故摘要。
“假情報想騙過專家，九成九的內容都得是真的。溫度是真的，壓力是真的，反應現象也是真的。”
“只有催化劑比例和洩壓節點是錯的。”
沈若晴坐在對面，手裡捧著搪瓷杯。
“那條路線不是完全虛構。”她說道，“它能穩定造出八百兆帕材料，也能在六秒後爆炸。”
趙紅軍吸了口氣。
“半真半假？”
“不。”李超放下報告，“是真相里的死路。”
“現代算力把所有錯誤路線篩了一遍。我們選出一條最合理、最容易驗證，也最不可能突破九百兆帕的路線。”
“他們只要開始驗證，就會親手替我們把假天花板焊死。”
趙紅軍盯著他看了半天。
“你們那個年代，打仗都這麼缺德？”
李超搖頭。
“這叫幫助對手建立科研自信。”
沈若晴低頭喝水，肩膀輕動了一下。
趙紅軍沒好氣地指著她。
“沈總工，你想笑就笑。”
“沒有。”
“杯子都快被你咬裂了。”
戰情室外，升降平臺緩落下。
十二塊暗黑色板材整齊裝在防震箱中。箱體沒有編號，只噴著一行白字。
工業耐磨襯板。
林兆華拿著檢測單走來。
“第十批，平均屈服強度五千二百一十八兆帕。”
“全部合格。”
李超簽下交接單。
2025年，雙橋基地地下防爆測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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