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聯邦情報局東亞行動處處長馬修·柯林斯。”
三秒後，電話接通。
“柯林斯，聽著。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立刻啟用你們在東方大國西南地區的所有休眠暗線。”布倫南下達指令，“不必關注那篇論文理論真偽。即刻嚴查寧川地區近期所有的重工裝置調動記錄、地下熱源能耗異常變化，以及那種所謂“造假”的鋼材試樣到底有沒有外流軌跡。”
“把那個叫沈若晴的女人，級別上調至最高危險目標。”
“如果他們真的造出了實物——”布倫南的聲音壓到極低，“這將是繼他們突破核武門檻之後，我們在遠東面臨的最大戰略噩夢。”
電話結束通話。
布倫南轉身看向在場的將領們。
“從現在起，代號“東方童話”的情報行動正式啟動。西十八小時內，我要寧川方圓兩百公里內每一座工廠的衛星熱成像圖。”
1986年10月，萊茵幫。大眾汽車總部材料實驗室。
一臺高精度金屬拉伸試驗機前，首席工程師漢斯端著咖啡，冷眼看著玻璃罩內那塊三毫米厚的銀灰色鋼片。這是寧川重工透過廣交會渠道，以極低價格散發到海外的“民用級”沖壓板材試樣。標籤上印著簡單的代號：NC-850。
“那些在期刊上發童話故事的東方人，現在開始往歐洲寄鐵皮了。”漢斯撇了撇嘴，按下操作檯的啟動鍵。
液壓卡盤咬死鋼片兩端。機器轟鳴聲響起，螢幕上的應力曲線開始緩慢爬升。
三百兆帕。西百兆帕。
漢斯低頭喝了一口咖啡。
在這個年代，民用汽車外殼用鋼能做到西百兆帕，己經是頂級。這塊東方鐵皮該斷了。
六百兆帕。七百兆帕。
玻璃罩內的鋼片連一絲細微的變形白痕都沒出現。
漢斯停止吞嚥，喉結卡在半空。
咖啡從嘴角溢位，滴在白大褂上。
他放下杯子，雙手抓著控制檯邊緣。
八百五十兆帕。九百兆帕！
試驗機的電機發出尖銳的過載嘯叫聲，紅色的警報指示燈瘋狂閃爍。
“砰！”
一聲悶響。鋼片終於在九百二十兆帕的極限應力下崩斷。斷口處呈現出完美的晶狀結構，沒有任何雜質撕裂的毛刺。
實驗室裡死寂無聲，只有過載電機的嗡嗡聲在迴盪。
漢斯跌坐在轉椅上，死死盯著螢幕上定格的最高峰值。
幾天前，三十位世界頂級科學家聯名在《真知》上宣告，寧川重工的那套拓撲結構理論絕對造不出實物。
現在，一塊民用級鋼片跨越重洋，把這組資料砸在了西方工業體系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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