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轉身看著趙紅軍。“老趙。防得太死，他們會懷疑我們心虛。適當地給點錯誤線索，讓那些洋專家的超級計算機去跑這些爐渣資料。跑不出來，他們才會真正害怕。”
趙紅軍明白了，冷哼一聲：“浪費他們算力。”
李超看向顧銘：“剛才截獲的那組短波訊號，破譯了嗎？”
顧銘拉過一張紙條。“查理一行人離開時發出的。用的是萊茵幫那邊的商業密電碼。大意是：正面接觸失敗，技術封鎖嚴密。申請啟動‘深度回收’預案。”
“深度回收。”李超敲了敲桌子，“狐狸的尾巴露出來了。”
三天後。1986年，日本東京。
一棟掛著商社牌子的寫字樓，地下一層。
這裡是CIA遠東情報站的秘密中樞。馬修·柯林斯站在巨大的亞洲地圖前。辦公室裡全是打字機和電傳機的咔嗒聲。
一名情報員拿著一份密封的檔案袋，快步走入辦公室。“長官，‘穿山甲’小隊從寧川傳回的資料。”
馬修接過檔案袋，撕開封條。裡面沒有實物，只有幾張經過加密通道傳回的極簡圖紙和一組手寫的長串數字。
“只有這些？”馬修臉色鐵青，“我要的是樣本！是那個叫NC-850的金屬實物碎片！只有實物才能判斷他們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拿不到。”情報員低頭，“寧川重工外圍駐紮了整整一個內衛營。所有切削廢料都被集中熔燬。我們的兩個外圍接頭人剛碰到廢料區邊緣就失聯了。”
馬修捏緊了手裡的圖紙。“那這組資料是什麼？”
“是根據我們潛伏在當地電網內部的人員，抄錄的寧川重工061絕密車間近一個月的耗電曲線。”情報員拿出一張透明的座標紙，覆蓋在那組數字上。
曲線出現三個連續峰值。
每個峰值都對應一次長時間高負載加工，持續時間超過現有五軸機床的設計上限
馬修盯著那條曲線，瞳孔驟然收縮。
他轉頭走向旁邊的辦公桌，抓起鉛筆在紙上快速列出幾個算式。
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聲。
十秒鐘後，鉛筆“啪”的一聲折斷。
馬修雙手撐在桌面上，死死盯著那個推算出來的結果。
如果這組耗電資料是真實的。
061車間裡執行的加工裝置，其功率和主軸輸出扭矩，遠遠超過了西方對當前時代重工業的認知極限。
“長官？”情報員看著馬修煞白的臉色。
“去通知通訊處。”馬修首起身，額頭滲出冷汗，“發最高級別加密電報。首接發給華盛頓國家安全技術署布倫南將軍。”
情報員拿出記錄本。“電文內容寫什麼？”
馬修深吸一口氣。
“目標外圍防守過於嚴密。常規潛伏手段宣告失敗。且根據能耗推演……”馬修停頓了一下，聲音發顫，“他們把九百兆帕的材料掛上民用標籤，還敢公開出口。說明這東西在他們內部至少還有兩個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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