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畫面切至寧川重工北側的工業廢料傾倒區。
夜幕降臨，雨越下越大。
北側廢料區是工廠處理鐵屑和礦渣的露天場地。平時只有幾輛破舊的翻斗車停在泥地裡。探照燈的光束被雨幕打碎。
一輛掛著本地牌照的泔水車緩緩停在廢料區外圍。司機穿著破舊的深藍色雨衣，跳下駕駛室。他戴著厚重的口罩，拉出一條水管，做出清理溝渠的動作。
另一名穿著環衛服的人從車尾繞出。他推著一輛鐵皮斗車，低頭走向堆放切削廢料的五號池。
顧銘盯著螢幕，拿起對講機。“三組，別動。看他想幹什麼。”
畫面中，環衛工走到五號池邊緣。他沒有用鐵鍬，而是故意踩進泥濘的廢屑堆裡。他在廢料堆中來回走了三圈。每一次抬腳，顯得比平時費力。
“鞋底有東西。”趙紅軍指著螢幕。
“強磁吸盤。”李超抱起雙臂，“用泥水做掩護，把帶有NC-850殘留物的高溫合金碎屑首接吸在鞋底帶走。很聰明的灰產手段。”
環衛工走完三圈，轉身推起鐵皮斗車準備離開。
顧銘按下對講機發射鍵。“收網。”
廢料區。
環衛工剛推著斗車走出兩步，黑暗中突然躥出兩道黑影。
沒有喊話，沒有警告。
一名特勤隊員一個低姿掃堂腿，精準踢在環衛工的小腿迎面骨上。骨骼碰撞發出悶響。環衛工失去重心，向前撲倒。
他反應極快，倒地的瞬間右手摸向雨衣內側。
一隻穿著軍靴的腳重重踩在他的右手手腕上。“咔嚓”一聲，手腕脫臼。環衛工發出一聲慘叫。
另一名特勤隊員單膝壓住他的後背，抽出一根戰術紮帶，兩秒鐘反綁雙手。
幾米外，泔水車司機還沒來得及拉開車門，一支黑洞洞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己經頂住了他的後腦勺。
雨水沖刷著現場。顧銘大步從暗處走出來，軍靴踩在泥水裡。他走到被壓在地上的環衛工身旁，蹲下身。
顧銘沒有審問。他首接拔出軍刀，沿著環衛工的橡膠雨鞋鞋底用力一挑。
一整塊沾滿泥沙和金屬碎屑的黑色強磁墊片被剝離下來。
顧銘拿起墊片，走到探照燈下看了看，隨手扔進旁邊的鐵皮桶裡，發出一聲脆響。
“兩人分開關押，先核驗身份和通訊記錄。今晚把車輛、電話、接頭路線全部翻出來，天亮前給我初步結果。”
特勤隊員架起兩人，拖向不遠處的軍用吉普車。
監控室。
趙紅軍拿過桌上的內部電話。“命令警衛連，立刻封鎖西側生活區。把最近三天參與廠區管網搶修的協力名單調出來，切斷他們與外界的一切物理聯絡通道。”
“查清楚就行，不用全抓。”李超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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