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在左邊，慢走不送。”李超神色冷淡。
查理沒有動。
他盯著那三塊板材，眼神里有一種職業商人特有的精算氣質，不是憤怒，是在算賬。
“一萬美元一噸。”查理放慢語速，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你們知道目前國際市場高強度結構鋼的均價是多少嗎？兩千八百美元。你們要價是市價的三點五倍。”
“那是別人的材料。”李超說。
“我需要第三方檢測認證。”查理轉向蘇慧蘭，“我要從首批貨物中隨機抽樣，交由TüV和勞氏工業檢測部門複驗。”
“免費樣品己經發完。”李超說道，“首批貨物允許第三方隨機抽檢，檢測費由買方承擔，樣品全程封存備案。
他抬手看了看錶。
“門外停著二十三輛車。我們今天談到下午五點，五點以後，今天的報價作廢。”
查理臉色微沉。他側身，用英語低聲和身旁的財團法務交換了幾句，後者快速翻開一份評估報告，指著上面灃田和達眾的市值預測，臉色慘白地搖了搖頭。
“好。”查理重新坐下，語氣轉為談判腔，“就算我們接受這個價格，我需要獨家供應協議。歐洲市場的經銷權歸杜龐財團，五年內你們不向其他歐洲買家首接出貨。這是我們吃下這個價格的前提條件。”
“沒有獨家。”
“那至少給最惠國待遇——”
“沒有最惠國。”李超打斷他，“所有買家同價，同排期，同規則。誰先交錢誰先拿貨。”
查理將金筆重重按在桌面上，身體前傾：“蘇女士。”他轉向蘇慧蘭，繞開李超首接談，“您是工廠的負責人。我們可以單獨討論一個對雙方都有利的長期合作框架——”
“蘇廠長不負責報價。”李超重新擋回去，“我來負責。”
會議室裡沉默了將近二十秒。
查理的臉色變幻不定。
克萊頓在他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警告：“這材料如果被達眾或者灃田搶先拿到，我們的汽車和遊艇技術會被徹底甩開一代，這是生死存亡的問題。”
查理咬了咬牙，他盯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東方人，意識到以往在第三世界無往不利的技術殖民大棒，今天徹底折斷了。
如果不買，明天歐洲市場的霸主地位就會易主。
他最終拉開公文包，取出支票簿。
“一千五百噸。我可以先開五百萬的定金票。”
“兩千噸，一千萬定金。”李超沒有鬆口，“這是給你們的最後報價，不打折。”
查理深吸一口氣，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停住。
他看向克萊頓。
克萊頓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