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琴閣前線的戰鬥,在面具人帶著幾名核心成員詭異撤退後,很快便失去了懸念。失去了頂尖戰力的指揮和抵抗意志,剩餘的浪潮軍團守軍很快被巔峰詭雷小隊以碾壓般的姿態清掃一空。
詭雷站在主堡大門前,那頭炸毛的紫發在硝煙中依然顯眼,她看著滿地的機械殘骸和少數投降計程車兵,靈動的眼眸中卻沒什麼喜悅,反而帶著一絲疑慮。那個面具人……還有被擄走的李時新,以及不管不顧追出去的張逸,都透著一股不尋常的味道。
就在她指揮黑崎和白夜進行最後的戰場清理時,通道深處傳來了腳步聲。她轉頭望去,只見張逸和李時新一前一後走了出來。張逸面色如常,甚至看不出多少激戰後的疲憊,而李時新則微微低著頭,跟在後面,神情似乎有些恍惚或者說。
“哦?回來了?”詭雷挑了挑眉,迎了上去,目光在兩人身上逡巡,“看來我們的絕塵至尊實力不凡嘛,一個人追上去,不僅把人完好無損地救了回來,自己也沒掉根頭髮?”她的語氣帶著慣有的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張逸停下腳步,臉上擠出一個算是輕鬆的表情:“運氣好,他們似乎並不想硬拼,只是拖延了一下,就把她放下了。”
“是嗎?”詭雷的尾音微微上揚,紫眸盯著張逸,“原來他們三個只是為了‘拖延’你一下啊。”
面對詭雷的挑刺,張逸只是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地敷衍道:“通道里面岔路很多,他們速度也很快,我沒能追上,看方向是往更深處去了。線索……當時只顧著確認時新的安全,沒太注意。”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卻更讓詭雷覺得可疑。她將目光轉向李時新:“巡查,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李時新抬起頭,眼神似乎還有些游離,她輕輕搖頭:“我沒事,大人。他們只是打暈了我,醒來時就在一個空房間裡,然後隊長就找到我了。”她的說辭與張逸完美契合。
詭雷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便揮了揮手:“行了,人沒事就好。任務基本完成,收拾一下,準備返回白帝間彙報。”
…
白帝間,【絞殺】的指揮室。
張逸作為隊長,彙報了蒼琴閣任務的“完成”情況,自然略去了他被引入密室以及與藍髮男子會面的關鍵部分,只強調了擊退強敵,成功救回同伴。
【絞殺】的投影依舊平靜,但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在聽到張逸獨自追擊並“順利”帶回巡查時,微微閃爍了一下。
“也就是說,在你追擊的過程中,浪潮軍團的核心成員,包括那個能釋放強光的面具人,並未與你發生激烈衝突,僅僅是拖延後便主動放棄了人質,撤離了?”【絞殺】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是的。”張逸面不改色。
【絞殺】沉默了片刻。鐵砧城任務,敵人莫名撤退;這次蒼琴閣任務,敵人又是見到張逸後出現異常舉動,甚至讓他單人追入險地卻能毫髮無傷地歸來包括之前第一次與焦澤小隊相遇也是……再加上張逸一來到這裡的時候,就急忙向自己展示貢獻,迫不及待地申請晉升……
種種疑點匯聚在一起,一個令人不安的猜測在【絞殺】心中逐漸清晰——這個張逸,是否本身就是浪潮軍團安插進來的探子?他的晉升請求,是否是為了獲取更高許可權,或許浪潮軍團未卜先知的能力是在我們身邊安插了間諜?
“我知道了。任務報告我會審閱,你們先下去休息吧。”【絞殺】的聲音依舊平穩,結束了這次彙報。
…
第二天清晨,張逸在自己的宿舍中醒來。然而,他剛睜開眼,就感到一陣強烈的束縛感!他猛地一驚,發現自己竟然被牢牢地固定在一張冰冷的金屬椅上,手腳、腰部乃至頸部都被堅韌的能量鎖釦鎖死,無法動彈分毫!
他環顧四周,這裡根本不是他的宿舍,而是一間充滿各種精密儀器、光線幽藍的實驗室。正前方,是一面巨大的單向強化玻璃。
“醒了?”一個平靜無波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在室內響起,正是【絞殺】。
張逸心中劇震,但臉上強行保持鎮定:“絞殺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玻璃後方,【絞殺】的身影顯現,他隔著玻璃,平靜地注視著掙扎無果的張逸:“這是一個高精度測謊儀。它能監測你回答問題時的情緒波動,任何謊言都無法隱藏。”
他頓了頓,直接開始了質問:
“第一個問題,張逸,你是不是浪潮軍團派來的間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