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逸感受到周圍儀器傳來的微弱能量掃描,他穩住心神,斬釘截鐵地回答:“不是!”
儀器上的指示燈閃爍著穩定的綠光,沒有異常。
“第二個問題,你昨天追擊那幾人,最終去了哪裡?”
張逸知道無法隱瞞地點,如實道:“一個……奇怪的藍色倉房。”
綠燈依舊。
“第三個問題,你在那裡遇見了誰?或者……什麼?”
張逸猶豫了一瞬,知道說謊無用,只能選擇性地坦白:“我遇見了……浪潮軍團的首領,一個藍頭髮的男人。”
此話一齣,玻璃後的【絞殺】身影明顯一震!連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的急促:“你見到了他們的首領?!為什麼不趁機殺了他?!”
張逸感受到一股更強的掃描波動掠過,他咬著牙,將早已準備好的理由說出,這部分是真實的:“因為那個房間有特製的裝置!他聲稱那東西能反制我的靈魂能力,如果我強行使用〖神速〗,會……爆體而亡!我不敢賭!”
儀器綠燈閃爍,顯示他此刻說的是真話,至少是他認為的真話。
【絞殺】的呼吸似乎凝滯了一瞬,緊接著是更加銳利的質問,如同出鞘的利劍:“第四個問題!既然他困住了你,為何最後又放你離開?這顯然不合常理!”
張逸感到靈魂層面的掃描壓力驟增,他知道這個問題無法迴避,只能再次選擇性的坦白,說出部分事實來掩蓋更深的交易:“他他想邀請我加入他們,不過我拒絕了。至於他為什麼不殺我,我也不清楚。”
儀器上的綠燈,頑強地保持著穩定。他確實拒絕了“加入”這個直接選項,所說的所有話都是真實的卻被他刻意省略掉了許多關鍵資訊。
【絞殺】沉默了。實驗室裡只剩下儀器執行的微弱嗡鳴。這解釋……聽起來似乎合理。發現了有潛力的敵方新星,進行威逼利誘,在被拒絕後,或許是因為顧忌外面的詭雷小隊,或許是有其他謀劃,最終選擇了放人。邏輯上似乎說得通,測謊儀也沒有報警。嘶……真是讓我感到困惑。
【絞殺】沉默了。實驗室裡只剩下儀器執行的微弱嗡鳴。過了好一會兒,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深沉的審視:
“最後一個問題,張逸。告訴我,你如此急切地想要晉升的原因是什麼?”
張逸抬起頭,看向玻璃後方那模糊的身影,他知道這是最關鍵的問題。他不能說什麼為了正義之類的虛偽之言,在測謊儀面前,他必須說出內心深處最真實、最原始的慾望。他想起了藍髮男子的話,也直面了自己的內心,用一種近乎赤裸的語氣回答:
“很簡單啊,我是一個貪婪的人,我想要權力,想要揮霍不盡的金錢,想要很多漂亮的女人。這就是我的原因。”
他非常平靜著說出了這番話,雖然這樣顯的自己的思想很骯髒,但話糙理不糙,這就是大部分人所追求的事物。
儀器上的綠燈,自始至終,沒有閃爍一下代表謊言的紅色。
實驗室陷入了長時間的寂靜。【絞殺】站在玻璃後,一動不動。他似乎在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張逸的回答粗俗而直接,暴露了他的貪婪和野心,這反而與間諜那種需要隱藏動機的行為模式不符。一個間諜,絕不會在測謊儀前承認如此不堪的晉升動機。而且,關於首領和反制裝置的解釋,雖然驚人,但在測謊儀下也通過了。
難道……真的只是巧合?不過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張逸他對我們並沒有害處。
良久,【絞殺】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我明白了。”
咔噠幾聲輕響,束縛著張逸的能量鎖釦齊齊開啟。
“你可以走了,張逸。”【絞殺】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對於這次突然的審問,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理解。”
張逸揉著有些發麻的手腕,從金屬椅上站起,深深地看了一眼那面單向玻璃,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了這間令人窒息的實驗室。
門在他身後關上。【絞殺】獨自站在儀器前,看著螢幕上記錄的、全部顯示為“真實”的情緒波動資料,眉頭卻依舊緊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