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去第一個找你!”
“來啊,誰怕誰?!”
暮雲任他們鬧了一會兒,再次抬手,場面又安靜下來。
“比賽時長——五天。這五天裡,你們的吃、住、飲水、休息,全部自行在山中解決。協會不會提供任何補給,中途離開比賽場地視作棄權。山裡有水源,有可食用的野果和獸類,有足夠的資源讓你們活下去。”
“最後一條規則。可以傷人,但不得故意致死。玉佩會在致命傷害發生時保護你,但如果有人蓄意繞過玉佩的判定——比如補刀、設定陷阱故意絞殺——協會的執法隊會親自進山拿人。到時候,取消比賽資格是最輕的處罰。我說清楚了嗎?”
臺下一片死寂。沒有人說話。
暮雲恢復了那副平淡的表情,向後揮了揮手。
十幾個穿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員從臺側魚貫而出,每人手裡端著一個鋪著黑絲絨的托盤,托盤上整齊地碼放著一枚枚翠綠的玉佩。
“現在分發玉佩。”
暮雲的聲音不容置疑。
“拿到玉佩後立刻佩戴在身上,進行繫結。然後排隊到臺前來,工作人員會為你們蒙上眼睛,開始隨機投放。你們踏進山裡的第一步,比賽就已經開始了。”
工作人員走入人群,將一枚枚玉佩遞到選手手中。張逸接過玉佩,入手溫潤,感覺很熟悉。
“這好像是......那個綠衣人的能力?”
臺前,第一排選手已經被工作人員用黑色絲帶矇住了眼睛。暮雲站在臺中央,單手一揮,廣場兩側緩緩駛入一排墨綠色的越野車,車身沾著泥漿,輪胎上還掛著碎草,顯然之前從山裡跑了好幾趟。
“按順序上車,每車一人。”
“投放點隨機分配,你們的司機只負責送到指定座標。到達後自行下車,摘掉眼罩,比賽即開始。”
工作人員攙著矇眼的選手,挨個送上越野車。車門砰地關上,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輪胎碾過石板路面,朝山的方向駛去。一輛接一輛的越野車魚貫而出,消失在通往百象山的土路上。
輪到張逸時,工作人員替他拉開後車門,一隻手擋在他頭頂,將他引上了車。
引擎啟動,車身開始顛簸。越野車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左搖右晃,輪胎碾過碎石發出細碎的噼啪聲,車身不時被路面的坑窪彈起來。
車程不長,大約一刻鐘後,越野車猛地一個急剎,輪胎在泥土路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轍印。引擎熄火,四周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遠處隱約的鳥鳴和山風穿過樹冠的沙沙聲。
車門被人從外面拉開。一隻粗糙的手抓住了張逸的手腕,帶著他下了車。
“到了。”
司機的聲音隔著車門傳來。
“祝您好運。”
車門再次關上,引擎重新發動,輪胎碾過泥土掉了個頭,聲音越來越遠。
張逸一把扯下眼上的絲帶。
山林的氣息撲面而來。他正站在一片緩坡密林的邊緣,四周全是合抱粗的古松,地面上覆著厚厚一層松針,踩上去軟綿綿的。陽光從樹冠的縫隙中漏下來,在地面上投出一片片晃動的光斑。
比賽,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