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空氣裡只剩下風吹過焦黑土地的沙沙聲。
雷凌帆眯著眼睛。
白帽直起身子,擦了擦嘴角的汙漬,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張逸。
躺在地上的十鑽騎士也緩緩坐了起來,依靠這大劍重新站立了起來。
沒有人說話,但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種預設。
他們都清楚,自己已經接近油盡燈枯,而張逸和動盪是兩個滿狀態的變數,再加上一個硬扛了一夜廝殺的小強,真打起來,他們的勝算很小。
動盪見狀,腰桿瞬間挺得筆直。他往前跨了一步,叉著腰站在張逸身邊,哈哈大笑起來,聲音在空曠的荒地上格外響亮:
“聽見沒有!識相點就別硬撐了!”
他得意地晃了晃腦袋,輪流指著周圍點三人:
“我們兩個幾乎滿狀態豪傑,加上這兩位,打你們三個殘兵敗將,你們打贏的機率比我能解完圓周率還小吧。”
“我勸你們啊,自己先分出個勝負,贏的那個人跟我們一起晉升前五,怎麼樣?總比三個都被淘汰,連個名次都撈不著強吧。”
雷凌帆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完全無視了上躥下跳的動盪。
他的目光落在張逸身上,語氣平靜:
“小友,我來這裡,只是為了跟滯留比試一場。能告訴我,他現在在哪嗎?或者,是誰解決了他?”
他補充道:
“只要能讓我跟他打一場,我願意把我身上所有的玉佩,分你六成。”
這話一齣,動盪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睛都亮了。他剛想張嘴替張逸答應,就被張逸用眼神狠狠瞪了回去。
張逸也是一愣。他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對啊,滯留呢?那個能放出大宙扼滯籠的豪傑七階強者,總不能憑空消失了吧。
難道真的在昨夜的亂戰裡,被哪個不知名的選手陰了?
他扭過頭,看向身邊的小強,皺著眉問道:
“小強,昨天那個展開灰色大籠子的人呢?被你打敗了?”
“啊?”
小強愣了一下,隨即和沈清秋對視一眼,兩人臉上同時露出了後怕的神色。
“不是我打敗的……”
小強搖了搖頭,聲音還有點發顫。
“昨天籠子剛破,他就被那個大怪獸一口吞下去了!然後……然後就再也沒出來過。”
沈清秋也點了點頭,臉色凝重地補充道:
“沒錯。而且從他被吞進去到現在,已經過去好幾個小時了,他的玉佩一直沒有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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