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聲校尉?”劉宏皺了皺眉,搖頭道,“是朕虧欠宋家,既然宋家還有後人,理應恢復他們的爵位。朕記得,宋奇是有爵位的吧?”
“濦強侯。”張讓回道。
劉宏點點頭,“就給宋衍恢復這個爵位,另外,朕要昭告天下,認子固歸宗!朕還要立子固為太子,助朕中興大漢!”
他越說越激動,恨不得立刻就召開朝會,對滿朝文武宣佈此事。
“陛下,奴婢以為時機還未成熟。”張讓要比劉宏冷靜得多,“宋氏一族己經沒了,子固殿下在朝中毫無根基,現在恢復他皇子的身份,只會讓他成為眾矢之的。”
“更何況,世家門閥將殿下視為眼中釘。皇子的身份就像一把枷鎖,會成為世家對付殿下的藉口。”
從一個商人之子,一下子成為皇子,那些世家官員肯定會從中作梗。
到時候,不管劉必想做什麼,都會受到極大的限制。
劉宏瞬間冷靜下來,微微頷首,沉吟道,“阿父有何見解?”
“奴婢以為,應當保持現狀。”張讓抬頭看著劉必,認真地道,“殿下能力卓絕,既有仙人庇佑,又有才學聞名。若陛下再暗中給他鋪路,少則一年,多則兩年,殿下必能一鳴驚人!等他有了足夠的名氣和擁護者,陛下再恢復他的身份,將無人敢質疑半分。”
到那個時候,就算把皇位傳給劉必,都沒有人敢說半個不字。
“阿父言之有理,是朕太心急了。”劉宏深以為然。
他知道,現在朝局不穩,天下動盪,此時認劉必不是幫他,而是害他。
“馬上就是西園軍演了,朕改變了考核規則。”劉宏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對劉必道,“朕打算在邙山舉行一場大型的實戰考核,只要你在這次考核中表現優異,朕便給你領兵出征的機會。”
“陛下,您讓殿下領兵?”張讓大驚。
他沒想到,劉宏玩這麼大。帶兵打仗豈是兒戲,就不擔心殿下出現什麼意外嗎?
然而劉宏嘴角微微上揚,笑意更濃,“西涼的戰局基本掌控,這份功勞,何不讓子固去取?”
張讓瞬間明白,劉宏這是要讓劉必去摘桃子啊。
“西涼戰事能夠如此順利,皆是殿下的功勞,這份軍功理應歸屬殿下。”張讓連忙點頭附和。這種操作,他可比劉宏熟悉多了。
劉必看著他們二人,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半路摘桃子雖然不厚道,但張讓說的也沒錯。沒有他舉薦的那些人,朝廷哪能如此輕易地平定董卓韓遂叛亂。
所以這份功勞給他,沒毛病。
劉宏此時心情舒暢了許多,坐下來,一邊品嚐美食,一邊思考著如何鋪路。
“子固,快坐,爹都餓了。可不能辜負了這麼一桌子美食。”劉宏抓起一隻螃蟹腿啃了起來,“這是……螃蟹?為何這麼大?”
劉必笑著解釋道:“這是帝王蟹,世界上最大的螃蟹。”
“好霸氣的名字,朕喜歡!”劉宏大喜,把蟹腿肉送進嘴裡,大口吃了起來。
劉必見張讓站在一旁,沒敢像以前一樣坐下來,於是招呼道:“張爺爺,不是說好了還和以前一樣嗎?坐下來一起吃。這麼多呢,別浪費了。”
一個簡單的舉動,便讓張讓感動不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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