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僕府,氣氛有些壓抑。
袁基坐於主位之上,他的臉比過去那一個月的天還要陰沉,他的目光就像一條毒蛇,給人一種極其危險壓抑的感覺。周圍的那些僕從侍女,生怕他的目光朝自己看來。
“肅弟,閻先生,你們對此事有何看法?”
袁基的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案,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安靜的大廳之中,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氛圍。
“還能有什麼看法,當然是血債血償了!”袁肅當場炸毛。
雖然他對那個庶出的大哥沒啥感情,甚至還有些看不起。可一想到人是劉必殺的,他心裡面憋著一種說不出的不爽!
“基哥,我現在就去廷尉府狀告劉必濫殺無辜!”
劉必是朝廷官員,而且還是千石佐軍司馬,洛陽令管不了他,只能交給廷尉府查辦。更何況洛陽令是劉必的義父,肯定會偏袒他。
“狀告劉必濫殺無辜?證據呢?”袁基沉聲問道。
“他親口承認殺了勳哥,周全就是人證啊。”袁肅急道。
袁基冷笑一聲,“抓人要抓贓,捉姦須捉雙。周全沒有看到勳弟的屍體,如何能做人證?難不成,你還想劉必會當著廷尉府的面,承認自己殺了人?”
袁肅又急又怒,“進去搜查不就好了?”
袁基無奈地搖了搖頭,“搜查?他說屍身己經餵了虎,你能搜查到什麼?”
“我……”袁肅被懟得啞口無言。
他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想了好一會兒,方才憋出一句,“昨日陽城侯府宴會上,有那麼多人看到劉必把人帶走了。一個大活人不見了,廷尉府的人定要好好地追查吧?”
此言一齣,袁基臉上的失望之色又多了幾分。
他很無語,叔父那麼聰明一個人,怎麼生的兒子一個比一個蠢呢。
但現在袁家是他叔父袁隗當家,而袁肅又是袁隗寵愛的二兒子,他只能耐著性子。
“那些世子公子們只知道,劉必帶走的是一個普通的隨從!你認為,廷尉府會為了一個奴籍大動干戈,冒著得罪張讓的風險去查劉必?”袁基沉聲道。
“那你說怎麼辦?”袁肅說不過袁基,不由得急了,聲音也提高了八度。
眼看著兩兄弟聊得不是很融洽,閻象連忙站了出來。
“肅公子你先別急,餘以為勳公子還活著。”
“你說什麼?”
閻象的話,讓袁肅瞬間冷靜了下來。他衝過去抓住閻象,“劉必對我袁家恨之入骨,當初在太學,他當眾讓我和懷弟下不來臺。如今知道勳哥乃袁家子弟,他定然不會放過!所以我以為,周全說的沒錯,劉必己經將勳哥殺了!”
他的心裡面,是希望劉必把袁勳殺了的。因為對他來說,這是一石二鳥。
閻象搖了搖頭,“正因為劉必對袁家恨之入骨,他才要利用勳公子來對付袁家。留著一個活的袁家公子,比首接殺掉洩憤所得的好處更多。”
“閻先生說的沒錯,劉必並非蠢人,他應該很清楚,留著勳弟的命才有和袁家談判的資本。殺了勳弟,只會和袁家徹底撕破臉皮。”袁基認可道。
“既然如此,那咱們首接去要人不就好了。”袁肅輕哼一聲,眼裡閃過一抹陰狠之色,“如果他不同意,那咱們也抓他幾個人。”








